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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已經隨著那個人的離開死去。
至今還活著,只是為了一份不能推託的責任,當他在醫院里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母親蒼白如紙的臉,憔悴消瘦的臉頰以及通紅濕潤的眼。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么任性,輕易就放棄父母賦予的生命,甚至是辜負了他們辛苦的培育,所以他努力克制著再次自殘的慾望,沒有人知道在夜深人靜的醫院里躺在病床上的他無聲地哭著心里有多崩潰,沒有人知道出院后辦理休學的那一年里,他看了多少次心理醫生吃了幾公斤的抗憂鬱藥物。
竭盡所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很好,成為了他人生里唯一的目標。
不管在哪里,他總是試著融入群體,與上級們打好關係也好,在圈子里做個隨和的名零也罷,他其實并不真的在意這些人際關係。
回到家關上門,空盪盪的兩房一廳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病房,如今他不再需要醫生與藥物,只需要安分地過著他為自己安排好的,看似人生勝利組的人生,等待著他對父母的義務結束。
也許還要二十年又或者四五十年,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父母長壽,他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忍著。
那一年,他在病床上對家人坦白并且出柜,或許是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之下他們不愿意他再受到刺激,他并沒有受到父母過多的謾罵與責備,只是母親的淚水以及父親極為難看的臉色,讓他告訴自己必須活著,除了當個優秀的兒子之外,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報他們。
不論有再多的后悔終是回不去的,即便他依然想念著那個人,很想很想,快點去見他。
「快!兩個人去守邱宥翔!干他外線怎么這么準!」
陳慕杉坐在球場邊的板凳上,看著在場上狂奔的組員。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在體育館內不斷響起,場邊的歡呼聲與叫喊都是那么的熟悉。
「宥翔加油!宥翔加油!」
冠亞軍賽比平常的進階賽熱鬧許多,場邊坐滿了來觀戰或者來看笑話的親朋好友,其中似乎就有邱宥翔的好朋友,剛到體育場時就當眾撲進邱宥翔懷里,接著便從包包里拿出毛巾礦泉水,看著邱宥翔的眼神閃閃發亮,全場就屬他一個人的加油聲最為宏亮。
而跟在那人后面的男人卻是一語不發,只對邱宥翔揚了一下頭,接著對方的目光便看向了他。陳慕杉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小柳與沉晨褘,不過最主要是因為他認識沉晨褘。
「抱歉,我老婆有點吵。」
開場后不久,沉晨褘就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似乎是對這場球賽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是你老婆?我還以為是邱宥翔的老婆。」陳慕杉斜了對方一眼,語氣不清不淡。
「邱宥翔是直的…不對,他最近好像彎了。」沉晨褘對于對方的故意的挖苦并不在意,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向陳慕杉,接著又道:
「得不到的總是最美,我也是認了。」
「……」
陳慕杉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半刻才淡淡地開口:「你都告訴他些什么了?學弟。」
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大學時期的后兩年他就在酒吧里見過沉晨褘幾次,但其實與他并不熟悉挺多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之后出了社會有次他被指導老師找回母校請他與學弟妹分享一些在業界的經驗時,意外地在不滿五個人的小研究室里看見了在那里念碩士的沉晨褘。
「我只給了他圈子里傳的情報。畢竟我不能確定當年在男宿自殺休學一年的高材生學長到底是不是你,我找到許多舊帖子,那位自殺的學長顯然人緣很好,始終都沒有人說出具體的姓名年級系別甚至是宿舍的房間號,而他尋短的理由也是眾說紛紜…簡直成謎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倒是,你老婆好像要跟人跑了。」
陳慕杉朝沉晨褘揚起了一絲帶有些許勝利意味的微笑,視線重新回到球場上,正好迎來上半場的最后五秒。
鐘聲驟響后組員們紛紛下場,沉晨褘的老婆立刻就衝了上去,為邱宥翔披上毛巾將已經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遞上,對方的動作與以前的自己一般無二,他曾經也是這么在場下等待那個人每一次的中場休息,每次看見那個在球場上萬眾矚目的人下場后只朝走著自己走來,他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褔的。
「算我求你了學長,可以請你對那個被扳彎的人負責嗎?再這樣下去我老婆就真的要跑了。」
順著陳慕杉的視線沉晨褘同樣看見了在場邊笑得一臉幸福美滿的小柳,有點哀怨地開了口,并在陳慕杉尚未回應之前又接著道:
「那小子其實挺很適合你的,不過如果你已經決定要孤獨終老,就最好離他遠一點。他有個綽號叫萬人迷,據說只要是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想學長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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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看見了很遠處的終點燈光。(爬著
杉杉你可以好好的看幸運兒打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