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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至于吧，閑得沒事想他干嘛？

陸研悶悶不樂地翻了個身，那里被夾在身體和床墊之間，擠壓過程引發(fā)的細微快感如同過電，舒服得暢快不已。陸研低低抽了口氣，原本白皙的臉頰不覺泛起一層潮紅，他一向是個欲望不強的人，對于這種反應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沒來由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顧璟霖在副駕駛強迫他發(fā)泄出來的幾次，那種感覺隨著畫面映射入腦海而變得愈發(fā)不受控制。陸研倒不是沒給自己解決過，只不過這還是頭一次在感覺上來的時候腦子里反反復復出現(xiàn)一個具體的人。

好吧……陸研決定坦然接受，默默爬起來從抽屜里翻出安全套戴上，然后一邊撫摸一邊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心里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有那么一點點希望那個男人能在旁邊。

陸研覺得這時候打電話太羞恥了，于是顫抖地點開短信——

陸研：【什么時候走的，怎么也不跟我說一下？】對面回得很快，顧璟霖：【看你睡得熟，沒忍心，今天要不要考慮承認一下想我了？】陸研心說有點，回的卻是：【您又想多了。】顧璟霖：【每次你這么說的時候，我都有種養(yǎng)了只白眼狼的感覺。】什么鬼？陸研看不懂，問：【白眼狼是什么？】顧璟霖想了想，才回：【一種狡猾的小動物，喜歡搖著尾巴勾引我，但是又不讓我碰。】陸研還是不理解“白眼狼”是什么狼，不過倒是看出來顧璟霖這是在說他，他忍不住腦補了那個男人說這話時可能會使用的語氣，將曖昧的重音著重放在了“勾引”一詞上。陸研顫抖著夾緊雙腿，手上稍加用力，低著頭，感覺自己真是太墮落了。

手機一振，顧璟霖問：【怎么不理我了，生氣了？】陸研胸口喘得厲害，勉強回了句：【沒。】顧璟霖：【那是怎么了？】

陸研分不出精力回短信，只好先解決那里的問題，然后虛弱地縮成一團，用兩根拇指一起打字：【白眼狼想的是，下次搖著尾巴勾引顧先生的時候讓碰，您覺得怎么樣？】這信息一發(fā)完，對面直接靜了，陸研以為顧璟霖臨時有事顧不上回，結(jié)果正要放下手機去洗漱，這時候短信又過來。

顧璟霖：【有什么條件？手套口罩都帶過了，讓我碰你……難道要穿防菌服？】陸研：【……】陸研瞬間無語了，嘴角抽了抽，不開心地回復：【那您應該看看能不能買到那種可以把您整個人都裝進去的安全套，納米級的，比防菌服干凈！】顧璟霖：【……】到此，遠在活動現(xiàn)場的影帝先生才隱約回過悶兒來，心說這小家伙的表達感情的方式也太隱晦了，一不留神還以為是在撒嬌呢……不過畢竟是顆主動討好的糖，影帝先生被甜得心都化了，滿腦子都是陸研全身光裸，身后插了條雪白獸尾，在他懷里顫抖索求的香艷畫面。

于是，顧璟霖直接打開手機淘寶，在上次買情趣用品的店里又選了條帶按摩功能的狐貍尾巴，火速下單完成付款。

與此同時，自己解決的陸三少欲望消了，各方面的感覺旋即跟著淡了不少，見顧璟霖遲遲不回也就不再等短信，而是摘了套洗澡去了。

他還有一天半的時間，得好好考慮下怎么才能在醫(yī)院這種場合撬開那個姓孫的人的嘴，感覺還是挺冒險的。

陸研擰開花灑，碰水洗了把臉。

這件事之后，按照計劃，他會直接拖整個陸家下水，到那時也就不會再有回頭的余地了。

第47章 【我是死人】

顧璟霖不在，晚上也不回來，陸研一想到這事就莫名的提不起精神，連思考夜宵做什么的興趣都沒有了，一整天都過得特別宅，除了睡覺就是抱著手機打游戲，基本上沒從床上下去過。

這種頹廢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翌日下午，距離約定復診的時間還有整整兩個小時，陸研終于舍得從被窩里爬出來，默默走到盥洗室沖澡，順便也讓混亂了兩天的大腦清醒一下。

總的來說，某個人不在家確實對他有一定影響，不過最讓陸研糾結(jié)的還是今晚怎么搞定那個副教授。

這姓孫的在公立醫(yī)院混了三十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事沒經(jīng)歷過？敢拿錢替人偽造鑒定證書，說明他本身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對于這種人，想憑一張嘴去說那肯定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而他現(xiàn)在又拿不出更高的價錢去買通人情關(guān)系……這事從回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反反復復在陸研腦子里謀劃了有段時間了，最后還是決定要簡單粗暴一點。

畢竟那么大歲數(shù)的人，就算再精明，再不怕事，可一只腳踩進了棺材，終歸也會怕個死吧？

當然，六十多歲的老年人肯定是禁不起折騰的，況且那老家伙有防著發(fā)生意外的心，不然也不會約在醫(yī)院見面。捫心自問，陸研確實是很想打他一頓，但也不會為了解氣把人命玩出來，那樣整件事的性質(zhì)就變了，而且中心醫(yī)院平白少了個權(quán)威副教授，也不好收場。

洗過澡，陸研吹干頭發(fā)，從衣柜里拿了套深色運動款的休閑裝換上，又分別戴好手套、棒球帽和黑框平光眼鏡。等穿完衣服，他把錢包、手機、鑒定證明和一件從網(wǎng)上買了的白大褂一起裝進一只黑色nike包，把包往肩上一甩，拎著車鑰匙推門出去了。

顧璟霖給他準備的備用車是一輛路虎極光，陸研沒開過左舵，在路上跑了幾公里之后才慢慢適應過來。他沒有直接把車開到中心醫(yī)院，而是臨時停放在幾條街區(qū)外的一家綜合超市的停車場里，然后在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打車去了醫(yī)院。

跟上次來時一樣，心理學科室沒有其他患者，連護士都特別少。女醫(yī)生見這次只有陸研一人過來，借打招呼的機會隨口詢問了一句顧璟霖怎么沒陪著，陸研乖乖坐在沙發(fā)上喝水，笑著告訴她顧先生是因為忙才沒一起過來的。

他特意做了符合學生的打扮，就是為了給今天所有跟他有過接觸的人留下一種溫和無害，又很好接觸的印象。

隨后兩人開始聊天，醫(yī)生詳細詢問了上次就診到今天這一個多月內(nèi)的情況，陸研明白應該略去哪些部分，很簡練了做出回答。

那女醫(yī)生笑了笑，顯然聽出來對方是有所保留的，不過她也明白不能多問。

——這位患者是顧先生帶來的人，兩人明面上沒什么表示，娛樂圈最近有關(guān)這位影帝先生感情生活的緋聞也是風平浪靜。可陸研畢竟年輕，長得也好看，明眼人見了多多少少都會往那方面揣摩，這么一想后果就很微妙了，所以不該問的不問，才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這樣的話，”女醫(yī)生翻了翻上次就診的記錄，繼而抬眼看向陸研，笑道，“上次提到的兩種治療，回去以后有嘗試過么？”

陸研搖搖頭，說：“沒有，太忙了。”

“沒關(guān)系，倒是不急，不過這次回去最好要試試。”醫(yī)生說，“你的病史太久了，而且很多認知已經(jīng)在腦子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不太可能依靠規(guī)范生活習慣來緩解癥狀，必須要添加適量的輔助治療，不要排斥，對你是有好處的。”

陸研一想到滿灌治療的內(nèi)容就開心不起來，也不回話，像個自閉癥小孩那樣一聲不吭地捏紙杯。

醫(yī)生太了解病患們的小心思了，莞爾一笑，補充道：“你不配合我沒關(guān)系，稍后我會打電話叮囑顧先生的。”

陸研：“……”

陸研心說你們這群研究心理的果然好陰險啊！表面卻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能繼續(xù)郁悶地捏杯子。

醫(yī)生把階段性聊天得出的結(jié)論記錄好，核查一遍確定沒問題之后，又問：“雖然沒有進行輔助性治療，不過這段時間下來，你自身有沒有感覺到有什么變化？或者說對國內(nèi)生活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我記得你才回國沒多久……”

她話音沒落，陸研倏然怔住。

女醫(yī)生很敏感地察覺到這處細節(jié)，鼓勵道：“任何問題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分享給我，我會幫你分析原因，或者單純的聊聊，不要一個人憋在心里，那樣不好。”

“醫(yī)生，”陸研把杯子擱在茶幾上，整個人靠進沙發(fā)里，微微仰著頭，盯著天花板道，“您知道為什么會產(chǎn)生‘依賴’這種感覺么？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以前的十幾年里，離我最近的、活著的生物是一盆多肉植物，我把它放在電腦邊上，據(jù)說可以吸收輻射，除此之外從來沒被任何人親近過，我——”

陸研頓了頓，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你發(fā)現(xiàn)你沒那么討厭和一個外人接觸？”女醫(yī)生試探道。

陸研遲疑地點了點頭，說：“一開始特別討厭，他用紙巾給我擦嘴角我都受不了，現(xiàn)在也會躲，但心理上那種排斥的感覺好像……沒那么強烈了？我不確定，反正如果再有類似的接觸，我還是會躲，這是本能，只不過……大概不會再討厭他。”

“這是好現(xiàn)象。”女醫(yī)生笑了，“我們發(fā)現(xiàn)心理疾病患者的病情都是復雜的，其中絕大部分都會存在不同程度的社交障礙，他們會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抗拒和陌生人接觸，久而久之就會把自己封閉起來，認為這樣很安全，也不會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和歧視。”

“——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認清楚，你所謂的‘躲’并不是你的本能。”

陸研一愣，幽暗的眸底有不解也有訝異。

女醫(yī)生道：“人是群居動物，本能是對陌生人的友好和接納，你只是自我封閉得太久了，所以在潛意識里誤解了這個概念。然后在有一天，你被迫接受了一個生活中的‘入侵者’，在他侵入你生活的過程中，你對他產(chǎn)生了以前從沒出現(xiàn)過的感覺，這就是你的疑問，我說對了么？”

陸研沒著急回應，而是慎重思考過對方的每一個用詞，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醫(yī)生……”陸研說，“我這種人，有沒有可能喜歡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