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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家伙真是極品,竟然能把流氓耍得這么純潔撩人,要是哪天真猥瑣了,那一定浪到沒邊了。
第32章 【被迫坦白】
算起來相處也有小半個月了,這還是小家伙難得的一次主動親近,不管是真是假,目的如何,顧璟霖都吃下了這份討好,而且被哄得心情不錯。
當然真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先不說前后都跟著旁人,這雨天路滑,去西山走的又是出城的高速公路,到時候萬一感覺一上來沒扶穩方向盤,再發生點事故,那就實在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盡管被陸研撩撥得心癢難耐,影帝先生卻不得不把戳在自己腹下三寸的那只手拿走,似笑非笑地戲謔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壞,就這幾天學的?”
陸研乖乖“嗯”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顧璟霖那里,剛才碰的時候似乎一不小心給碰起了反應,戳在指尖的感覺硬硬的。那地方他已經看過幾次了,現在一聯想很容易產生畫面感,陸研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匆匆抽離了注意,心里想的卻是這男人需求這么大,怎么也不找個男女朋友之類的,難道只是為了顧及公眾形象和粉絲感受?
這樣的話藝人也真是不容易。
陸研腦子里想著這事,就下意識開口問道:“顧先生一直一個人么?”
顧璟霖聽聞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笑道:“差不多吧,做我們這行限制比較多,事業上升期不適合談戀愛,穩定了以后與你相關的緋聞或是輿論都是由公司操控的,而且平時也忙,一個人方便些。”
“哦。”陸研說,“那您什么時候發現自己是……同性戀的?”
顧璟霖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挺小的時候了,之前還因為這事跟家里鬧翻過一次。說起來我會進娛樂圈可能也有這方面原因,大概就是他們不想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幼稚。”
陸研沒想到隨口的一個問題,顧璟霖卻能回答的這么詳細,甚至有點觸碰到了他本人的隱私,心里頓時挺意外的。
“你呢?”顧璟霖側頭看了陸研一眼,“我看你排斥接觸只是出于潔癖癥的原因,拋開這個不談,好像也不排斥我啊?”
陸研說:“我不知道,小時候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長大一些有了概念以后我倒是查過資料,感覺自己比較符合無性戀,就是對男性和女性都沒多大興趣,主要也是——”他頓了頓,似乎是在調整措辭,靜了幾秒,才低聲繼續,“覺得不干凈。”
“理解。”顧璟霖安撫性地摸了摸陸研的頭。
雖然口頭這么說,但在影帝先生心里卻是有另一番腹誹——顧璟霖心說這潔癖癥嚴重成這樣簡直太不好了,這得治愈到什么程度才能深入?陸研人長得那么好看,又天天睡他旁邊,卻能看不能吃,這實在太考驗定力了!
看病果然要緊,顧璟霖默想,這趟完了得抽空實踐下醫生提到的滿灌療法。
……
三輛車一路往西,進入市郊后降雨徒然增大。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遠遠已經可以看見被水汽濃霧所籠罩的深色山形,陸研將副駕駛一側的玻璃窗擦開些許,似是心不在焉地朝窗外看去。
“一會兒的行程安排是什么?”陸研說。
顧璟霖道:“和你父親的葬禮一樣,先在陸家大宅祭拜獻花,等時間一到再把骨灰送往冷泉陵園下葬。”話說至此,他目含深意地看向陸研,沉默半晌,復又補充,“聽說你的碑是挨著陸先生的。”
陸研一怔,繼而微帶詫異地回頭迎上顧璟霖的目光:“真的?”
“嗯。”顧璟霖的聲音很平靜,手上方向盤一打,通過別墅區正門后跟隨前面那輛林肯駛上盤山道,他說,“再有幾分鐘就到陸家了,之前我一直沒問過你的打算,但是現在你必須清楚一件事,對我有所隱瞞,你一定什么都做不成。”
他話音沒落,陸研眸色倏地一暗,卻沒開口,依然保持著沉默。
顧璟霖好整以暇地笑笑,繼續道:“葬禮的賓客再多,環境再復雜,陸家也依然是陸家,只憑你一個人,能在那座宅子里做的事太少了。陸研,我們已經有了一次交易,我也如約帶你來出席了你自己的葬禮,我知道你出于某種考慮不會信任我,但你看看眼下,除了對我坦白,你還有第二種選擇么?”
陸研眉心淺蹙,放在腹前地雙手不覺微微扣緊手指。
“你的時間不多了,”顧璟霖聲音冷淡下來,一字一頓道,“要么說,要么我現在調頭帶你回去。”
“別——!”陸研完全相信顧璟霖此話一定說到做到,他慌忙抬頭,下意識伸手握住對方手腕,可話到嘴邊還是猶豫了。
顧璟霖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嘴角,替他又把話說開了些:“那天你從陸家離開的時候這里風平浪靜,說明你沒做什么。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國內根基不穩,根本沒資本和李淑君周旋,而現在你的情況依然是這樣,那么你今天同樣無法對陸家做出來什么,所以是回來取一件東西?”
話說到這兒,其實就像在薄紗之上懸了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這男人太聰明了,遣詞造句間不露鋒芒卻又畢露鋒芒,三言兩語就把陸研逼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陸研無奈苦笑,都已經到門口了,總不能真就任憑他原路返回吧……
“顧先生,您說的不錯,我是回來取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的。”陸研沒有選擇,只能坦白,“那天回家以后,我、李淑君和一位姓江的律師在書房談了有關遺產繼承權的問題。”
“大意是我爸病危前有過交代,說是遺產生效要以親子鑒定的結果為準。然后那天,江律師出示了一份我本人并沒有做過,卻有我署名的鑒定結果,那份證明顯示我和陸承瑞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聞言,顧璟霖恍然大悟,登時明白了這位十六年都沒回過國的陸三少,為什么會去搜“中心醫院”這個關鍵詞!他終于在兩件事之間找到了聯系,卻故意沒有戳穿,因為這里面還有一點沒有解釋通。
——李淑君想剝奪陸研的繼承權很容易,只要隨便找個人去檢測,或者直接偽造一份假的鑒定書,但無論是以上哪種,都不能構成陸研非要回來拿那份鑒定結果的原因。
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才會說那張親自證明至關重要。
果不其然,陸研深吸口氣,繼續道:“其實這件事我一開始也沒什么頭緒,覺得李淑君蓄意栽贓,只是因為我是父親在外深造意外留下的私生子,他看我不順眼,所以不希望我繼承一分一毫的一顫。但冷靜下來之后,我發現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他抬眼看向顧璟霖,意味深長道:“按照他們那天的說法,要求檢測繼承人資格的人是我父親。”
聽完這句,顧璟霖瞬間明白了陸研的意思,而后不禁暗自贊嘆這小家伙的心思真是太細了!生父亡故,他孤身一人回國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來自李淑君的栽贓陷害,雖然大難不死,但這一番經歷過后,換作承受能力稍弱的人恐怕早就崩潰了,而他卻還能理智分析清楚眼前的局面。
看不出這敏感到動不動就害羞流淚的小潔癖,在另一方面倒是意外的成熟睿智。
顧璟霖在心底笑了一下。
陸研不知道顧璟霖的心思,只自顧自地繼續道:“算起來,就連最小的陸思琪今年都成年了。時隔這么久,爸爸卻突然想起讓我們去做親子鑒定,這件事只能說明他懷疑我們之中有人不是他的親生子女,而李淑君又故意把“非親生”的帽子栽贓給我,反倒是證明了我另外的三位兄妹有問題。”
說完,陸研無可奈何地看了顧璟霖一眼,聲音又軟下來,弱弱地說:“能說的都說了,現在顧先生滿意了么?”
顧璟霖才剛感慨完陸研腦子好使,轉頭又險些被那副受了委屈似的小可憐語氣逗笑了,心里頓時化成了一灘水,特別喜歡這小家伙單獨在他面前裝乖服軟的模樣。
“滿意了。”顧璟霖忍笑正色道,“那份偽造的鑒定書在哪兒?”
“可能在書房。”陸研不確定,“李淑君以為我是個死人,對那種東西不會特別上心的,而且是發到現在的時間又不長,應該不會刻意轉移地方保存。”
“不是在李淑君那兒,就是被統一保存在了公證律師那里,不過陸夫人既然這么有野心,又那么敢做,自負的人終歸是信自己比信別人多一些的。”顧璟霖淡淡道,“剛才你說律師姓江,我覺得我可能知道那個律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