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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還沒時間調查這次炒作的推手是誰?!?
顧璟霖平平“嗯”了一聲,道:“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闭f完,他推開房門,先一步走了出去。
出門以后兩人都不再談論相關話題,就連交談都變得非常少。
陸研趴在狗包里視野有限,直到上了車才被顧璟霖放出來抱在懷里。
車窗外一晃而過的盡是陌生的城市街景,陸研已經太多年沒在這里生活,對b市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歸屬感。在這座城市,甚至是這個國家,他的記憶里只有西山別墅一個地址,像是一片純白中一個坐標明確的點。
可笑的卻是,他上一次從那里離開的方式實在是太狼狽了些。
小泰迪扒著車門,似乎對外面的世界很有興趣,看專注了以后就會呆萌地吐出一節粉嫩的舌頭,哈哈喘氣。顧璟霖單手護在小家伙身邊,防止急剎車的時候它站立不穩從自己腿上摔下去。
墨鏡之后,男人的眼睛眸光柔和,顯得極有耐心,全然不是先前與經紀人說話時那種一字一句都言簡意賅的冷淡感覺。
陸研站了一會兒感覺兩條后腿有些酸,一側頭,發現顧璟霖正在看自己。
顧璟霖見泰迪歪頭看他,便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用口型道:“又在想什么?”
陸研心情很復雜,他心里裝了太多東西,可在這里連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唯一能看出來他出神的那個家伙卻是他的主人,而他只是一只無能為力的狗,并不能冒然對他開口說話。
況且他本身就是東煌的藝人,眼下是李淑君手握陸氏集團的大權,而他不過是被一紙證明廢除繼承人身份、無名無實的路人。就算他真有幸變回人,又要怎么博取這人的信任,利用他重新回一趟西山那座別墅呢?
陸研遲疑了。
十幾分鐘后,路虎在寵物醫院附近的停車場停穩,席琛下車給顧璟霖開門,兩人從側門進了醫院。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院方特意安排了一間偏僻的診室,護士帶泰迪做了一系列運動檢查,然后把狗和檢查結果一起送還回來。
醫生看了看報告單,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小泰迪,對顧璟霖道:“看結果沒什么問題,言言很健康,顧先生在飼養過程中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好么?”
顧璟霖摘了墨鏡,口罩依然戴著,仔細回憶了一遍,回答道:“昨天晚上我看它沒什么精神,還一直打噴嚏,懷疑是感冒了。而且晚上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水也沒喝過,這樣下去即使身體健康,也會餓出問題吧?”
醫生點了點頭,剛要伸手去抱泰迪,只見那小家伙很抗拒地往后縮了一下。
“言言以前很怕人?”醫生問。
顧璟霖說:“這狗也是朋友剛送的,我養它還不到半個月,一直挺親人的,我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
醫生說:“顧先生外出拍戲的時候就把它留在家里?”
這個問題涉及檔期安排,比較敏感,顧璟霖沒有說話,反倒是席琛開口了。
“是這樣的,”席琛說,“顧先生最近的工作都在市內,沒有外出,晚上一般都回家里休息,所以就沒有寄養言言?!?
醫生道:“一般來說,如果身體檢查沒事,但寵物依然有厭食、怕人、對外界敏感之類的癥狀,那就很有可能是心理出了問題?!?
顧璟霖皺了皺眉:“狗也會有心理疾病?”
“寵物都會有,尤其是長時間被冷落后,它們患孤獨癥的概率其實比人類更大?!贬t生說,“建議如果劇組那邊允許,你外出拍戲可以帶言言一起,但是要避免人多的地方,最好就放在保姆車里。您拍戲間隙可以多陪陪它,經常抱抱,別讓它長期獨自關在房間里,癥狀慢慢就消失了。”
陸研:“……”
陸研心說這是什么鬼建議?他一個潔癖癥愣是被這庸醫扭曲成孤獨癥,還經常抱抱,你不知道那姓顧的本來就是個摸狗狂魔,再深入接觸還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好么?!
“知道了?!鳖櫗Z霖慎重地點了點頭,把泰迪抱起來,又道,“可它現在不吃東西,該怎么辦?”
醫生笑道:“只要確定不是病理性厭食就很簡單,我給言言開些益生菌,您每天給它喂一袋,然后確保食物供給充足,消化好了以后寵物犬會有饑餓感,自然就想吃了?!?
本來就非常餓的陸三少:“……”
“好,那謝謝您了。”說完,顧璟霖站起來,回頭看向席琛,吩咐道,“你去拿藥,我帶言言回車里等?!?
席琛點頭“嗯”了一聲,作勢要打開狗包。顧璟霖擺手示意不用,說:“我抱著就行,你快去快回?!?
被男人手掌托著的陸研感覺心塞塞的,連狗包都不用了,這下真是無解了……
為什么會有孤獨癥這種詭異的結論?他一點都不需要這個喜歡摸蛋蛋的神經病陪好么?(╯‵□′)╯︵┻━┻。
第8章 【最佳損友】
從寵物醫院出來,顧璟霖抱著小泰迪返回停車場,他沒有著急上車,而是給言言拴上狗鏈,打算帶著它在沒人的地方散散步。
顧璟霖平時檔期安排得很滿,一年之中少有休假,遛狗這件事要想親自來做實在是不太現實。當初損友送泰迪過來的時候就說過這種狗是茶杯體,成年以后體型也很小,一輩子養在籠子里都沒問題,很適合他這種空閑時間少的人。
但是現在既然醫生診斷出言言可能患有孤獨癥,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帖子上說寵物犬都喜歡戶外活動,可在放狗下來的一瞬間,顧璟霖感受到的是更加強烈的反抗。
四腳著地的陸研整只狗都僵住了。
——在潔癖癥患者的認知里,這世界上除他們以外的一切都是不干凈的,更別說在不穿鞋的情況下踩到室外的地面上。
陸研感覺從昨天傍晚開始就一直在被持續刷新認知下限,而這一下可能有點刷過頭了。
見泰迪不動,顧璟霖拉拉狗鏈,又不敢太用力,對著小家伙誘導性的叫了聲:“言言,到爸爸這兒——”
那個“來”字還沒有說出口,他注意到泰迪犬抬頭朝自己看了眼,那雙黑亮的眼珠水汪汪的,看起來特別的……委屈?
顧璟霖:“……”
好端端的,這狗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