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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瞧著她的繁昌忍不住笑,她就喜歡珍珠這樣滿足的模樣,即使身處深宮,她身上也有一種蓬勃的朝氣,帶著一種自在肆意。
太子哥哥,怕也是喜歡她這副模樣。
繁昌原本不怎么想吃,不過此時(shí)也來了胃口。一時(shí)間,桌上她們二人就低著頭一直在吃,邊上伺候的兩個(gè)宮人忙不停的給她們夾菜。
珍珠身后的那個(gè)小宮女一邊夾一邊疑惑,師父說過,貴人一般吃不了幾口菜,她們做這活計(jì)的,其實(shí)很輕松。可是,她伺候的這位主子,已經(jīng)吃了很多了。
桌上兩雙筷子不斷地在夾菜,怎么能不引起其他人注意。這桌上的飯菜分量并不多,精致的碟盤像是工藝品一般,幾筷子下去就沒了。
其他人也只吃了兩口就停筷了,看她們二人吃得歡快,忍不住懷疑,這桌菜真有那么好吃?
皇后也是哭笑不得,不過看她們二人吃得很香,突然也覺得這已經(jīng)吃膩味了的飯菜似乎也不那么難吃了。
珍珠矜持的吃了大半飽,讓身后的小宮女給自己盛了一碗黃金南瓜羹。她一直埋頭苦吃,抬起頭就見到桌上其他人似有若無的目光。
“娘娘,這南瓜羹味道不錯(cuò),您要嘗嘗嗎?”
拒絕了宮人的幫助,她親手盛了一碗南瓜羹讓宮人端到皇后身前,白玉一般的小碗里邊是金燦燦的南瓜羹,還真像是盛了一碗黃金。
繁昌抬起頭,捏著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味道不錯(cuò)?那我也嘗嘗吧!”
珍珠含笑點(diǎn)頭,順手給她也舀了一碗。
其他人看著繁昌嘗了一口不住點(diǎn)頭的模樣,心里有些遲疑——這,真的這么好吃?
珍珠注意到她們的目光,笑問:“幾位娘娘可也要嘗嘗?”
容妃輕輕笑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煩寧良媛了。”
“不客氣!”
珍珠對著她笑了笑,給容妃也舀了一碗,順便也給其他幾人也各自舀了一碗,鯉魚戲荷的白色大盅碗里邊的南瓜羹便見底了。
容妃捏著勺子吃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著珍珠。她不得不承認(rèn),有的人,生來就讓人討厭不起來。而像珍珠這種知分寸乖巧卻不蠢的姑娘,看起來又干凈又透徹,就像是她妝奩里她最愛的那支白水晶珠釵一般,晶亮瑩澈。這樣干凈的姑娘,你即使不喜歡她,卻也不會討厭她。
將碗放下,她瞥了一眼另一桌的徐懷雅,覺得有些頭疼。
這宮里不缺美人,再說徐懷雅除了一雙眼,五官只能算清秀而已。要讓太子對她另眼相待,實(shí)在是太難。
珍珠喝了好幾杯酒,臉色有些發(fā)紅,一雙眼水盈盈的,繁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覺得有些燙,道:“你不會是吃醉了吧?”
“對啊,我醉了。”
珍珠肯定道,見繁昌微楞的模樣,她噗嗤一笑,道:“若我說沒醉,你肯定說,醉了的人都說沒醉。”
“你倒打趣起我來了!”
繁昌沒好氣,道:“你還是少喝一點(diǎn),待會兒醉了,可不好看。”
珍珠點(diǎn)頭:“我心里知曉的。”
雖然覺得自己再喝一壺酒都不會醉,她還是打住了繼續(xù)喝的想法。真要是真醉了,那就不好了。
繁昌看她停了筷,問:“你怎么不吃了?”
她可是知道珍珠的飯量的,別看她秀秀氣氣的,可是飯量卻不小,害得跟著她一起吃飯的自己都忍不住吃多了,最近腰上的肉好像又多了一些。
珍珠小聲和她道:“你打的鹿肉還沒抬上來了,我要留點(diǎn)肚子吃鹿肉。”
繁昌嗔道:“你還記得這事了。”
兩人正說著,底下人就將做好的鹿肉端了上來。
半大不小的小鹿,一共半只,還穿著鐵棍,用一個(gè)大托盤端了上來,隨行的還有料理鹿肉的御廚。
那御廚穿了簇新的藍(lán)色衣裳,腰間系著圍裙,
用刀削了一片片放在盤子里,烤的焦黃冒著熱騰騰的油光,香氣撲鼻。
珍珠早就等著了的,這野鹿肉可不像是豬羊牛肉這般常吃,她一年也只能吃一兩次。
這只野鹿還小,肉質(zhì)特別嫩,帶著一股焦香,外焦里嫩。
料理它的人也是一把好手,在鹿肉表面抹了一層蜂蜜,再未加其他調(diào)味,單純的野鹿肉的香嫩,口味醇厚,吃起來既嫩又香,還帶著一股果木的香氣,層層的味道從舌尖綻開。
“皇上那兒可送去了?”
皇后用象牙筷子吃了一塊,問道。
秋容笑道:“娘娘放心,皇上那兒送了大半只過去。”
皇后頷首:“那就好。”
皇后口味也是偏素,不愛油膩,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珍珠,見她瞇著眼,一雙眼瞇成月牙,你完全能看出她眉梢眼底的愉悅滿足。
“珍珠,這鹿肉可好吃?”
她忍不住問,她覺得自己果然是老了,就喜歡小姑娘這種鮮活的模樣。
珍珠不緊不慢的將嘴里的鹿肉咽下,想了想,道:“御廚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的,這鹿肉烤得焦香,肥而不膩,不過如果用薄餅裹了加點(diǎn)黃瓜絲一定更好吃。”
說著,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皇后挑眉,問一邊片肉的御廚,道:“寧良媛說的薄餅,你可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