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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妹妹,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待珍珠離開,趙承徽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她容貌生得秀靜,而且因為身體羸弱,總給人一種弱柳扶風的感覺,哭起來便讓人忍不住憐。可惜,珍珠那一巴掌打在她的右臉頰上,此時她的右臉頰,像一個發面饅頭一樣,哭起來不見美意,反而有幾分狼狽。
俞昭訓原本也想哭,可是瞧見她的模樣,默默的把眼淚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會兒,她道:“趙姐姐不必自責,也不是你的錯。”
珍珠那一巴掌實在是太狠了,她如今還覺得,臉頰生疼,一陣陣的發麻。
咬著唇,俞昭訓忍不住道:“趙姐姐,你送我的那串手串······”
趙承徽拉著她的手,自責道:“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當初送你這串手串,又怎會有今日這一出?”
“我原想著,宮里日子寂寞孤苦,我們幾個在一起,也能聊解寂寞,未想,寧妹妹竟是這般跋扈的人。我以前,倒是看錯她了。”
俞昭訓奇怪地看著她,道:“我們沒有太子殿下的寵愛,自然覺得寂寞難耐,不過寧良媛,太子爺甚寵她,她又何來的寂寞?”
沒瞧見她小臉嬌艷,分明一副被情愛滋潤過的模樣。
趙承徽神色一僵,道:“妹妹說的極是,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俞昭訓撫著臉,垂眼道:“今日我就先與姐姐告辭了,下次再與姐姐一起出來賞這秋光。”
說著,她福了一禮,帶著貼身宮女轉身離開。
“承徽,這俞昭訓,莫不是聽了寧良媛的話,疑心于您了?”趙承徽身旁面目平平無奇的宮女平衣輕聲問。
趙承徽瞇著眼,輕笑道:“那又有何要緊,反正,借她的手,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的。”
平衣笑道:“承徽說的是,只是,那手串,被寧良媛收了去,奴婢這心里,倒是有些放不下。”
她微微一笑,道:“你慌張什么,就算太子下令徹查又能如何?今日可是俞昭訓說秋光甚好,邀我出來賞桂。就算那串手串是我的,又能代表什么?要知道,這手串,我可是在兩年前,便贈給了俞昭訓,其中手串里的機關,又與我何干?”趙承徽微微一笑,道:“倒是那寧良媛,我原以為,她是個蠢笨的,心思單純。卻沒想,她卻能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也是,宮里的人,沒有兩個心眼,又怎么活得下去?”
平衣瞧著她原本被打得通紅的臉頰如今已經發腫了,皺眉道:“承徽,我們也回去吧,您臉上的傷,也得處理一下。”
說到這個,趙承徽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始終也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樣貌頗為不俗的女人,自然在意自己的一張臉,如今被珍珠這么一巴掌打下來,心里怎么可能不怨?
“寧珍珠,寧珍珠!”
她叫了兩遍珍珠的名字,語氣卻是極為平靜。
“行了,回吧!”
*
俞昭訓捂著臉匆匆回到自己的齋菊院,院子里的宮人瞧著她高高腫起的一張臉,頓時大吃一驚。
“昭訓,這,這是怎么了?”
俞昭訓另一個大宮女茯苓今日并未跟著她出去,哪知道等人回來竟是這番狼狽的模樣,急忙吩咐底下的二等宮女取了冷水來給她冷敷,又忙去取了常備的膏藥給她敷上。
☆、、第55章 ‖55
“昭訓,您不是與趙承徽一道出去賞桂嗎?怎么······”茯苓欲言又止,有些遲疑的問:“您這是被誰欺負了?”
與俞昭訓一道出去的宮女名喚環兒,長得頗為機靈可人,正拿著帕子給俞昭訓敷臉,聞言眉頭一皺,氣沖沖的道:“茯苓姐姐你不知道,昭訓與趙承徽一道去花園里賞桂,恰好便遇上了絳色院的寧良媛,昭訓與趙承徽便道去與她打聲招呼,偏偏那寧良媛不領情!”
茯苓凝眉道:“昭訓,莫不是被寧良媛打了?”
“可不是!”環兒說得激動了,不過她說話脆生脆語,卻是極為有條理,一溜兒的把話都說清楚了,末了道:“那寧良媛也太跋扈了,怎么說打人就打人?還撥離間昭訓和趙承徽的感情。”
茯苓咬著唇有些著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寧良媛頗受太子寵愛,若她真在太子耳邊說幾句,太子真的追究下來,昭訓又該怎么辦?”
環兒氣呼呼的道:“茯苓姐姐你說的什么話?分明就是那寧良媛的錯,太子殿下莫不是還會怪罪我們昭訓不成?”
茯苓覺得腦袋有些發疼,氣道:“這宮里,哪來的對錯,只有恩寵與冷落!環兒你如今,竟然還能說出如此天真可笑的話來。”
這宮里,多少女人不無辜?可最后又是落得什么下場?
“太子殿下,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俞昭訓心里也有些不安,不過出于對太子的信任,卻還能保持冷靜。她腦海里突然想起珍珠離開之前對她說的那句話來,心里有些驚疑不定——趙承徽,真的是在,利用她嗎?
看著茯苓,她突然問:“茯苓,你說,趙承徽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真的是在利用我嗎?”
茯苓在她的宮女里邊是最為聰慧的,而且以前還時不時的會在她耳邊說些讓她注意趙承徽的話來,只是她自來與趙承徽交好,自然不愛聽這些,最后連她也遠了些。如此,茯苓后來,便不再多提了。
“昭訓怎么突然這么問?”茯苓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不過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道:“昭訓,不是奴婢說趙承徽的壞話,只是,趙承徽自來是聰慧的人。您仔細想想,以前發生了什么事,又什么時候牽扯到她身上?”
俞昭訓不愛聽她說趙承徽的壞話,她便說得越來越少了。
茯苓突然跪下,俞昭訓嚇了一跳,忙道:“茯苓你這是干什么?還不快快起來!”
茯苓一咬牙,道:“昭訓,奴婢知道您不愛聽這些,不過就算您怪罪奴婢多嘴,奴婢也要斗膽說一句,趙承徽,不可信。”
說著,她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道:“日后若是奴婢有什么不測,只求昭訓能記得奴婢今日之言,記得奴婢一直真心待您,能幫奴婢,照顧一下宮外的弟弟。”
“你這是在說什么胡話?”
她這么一副交代遺言的模樣,俞昭訓嚇得臉色發白,道:“你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測?呸呸呸,好的靈,壞的不靈,你一定能活到長命百歲的。”
茯苓瞧著她還是懵懂不知的模樣,心里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