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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坐在椅子上,底下宮人奉上熱茶,太子端起來揭開茶杯蓋子,撲面便是一股熱氣氤氳的茶香,又放下了。
皇后見了,問:“這可是今年新出的龍井,你不是最愛喝的嗎?怎么不嘗嘗?”
太子撫著手上的佛珠,道:“母后還記得我愛喝的茶!”
皇后嗔道:“你是我的兒子,我怎么不記得你喜歡喝的茶?”
只是,更多的,她卻是不知了。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太子的模樣,你實在是捉摸不準他的愛好,無論是什么,他都是不咸不淡的。
想著,皇后心里有幾分失落。七年的時間,她已經(jīng)錯過了他一生成長最為重要的七年。
太子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道:“母后便放心吧,太子妃沒有失德,更沒什么大錯,我始終記得她是我的太子妃的。”
皇后頷首道:“如此便好,我知道,你向來是知道分寸的。”
太子眉目平靜,又補了一句:“只要她不犯我忌諱,我始終愿意給她幾分臉面的。”不然,這么多年,她這么多小動作,太子也不會置若罔聞。
“母后!”太子想了想,道:“珍珠,她有身孕了。”
皇后:“···你說什么?”
回過神,皇后驚得險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太子仍是不冷不熱的表情,似是剛才他說的事情不過是一件完全沒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孩子已經(jīng)兩個月了,母后,我覺得很歡喜。”
太子認真的道,嘴上說著歡喜,可是臉上卻不見一絲喜氣。但是皇后知道,他是真的歡喜,就算是太子妃有喜,他也沒有這么認真的對自己說過。
皇后突然覺得眼里有些潮濕,她按了按眼角,笑道:“是嗎?這的確是件值得歡喜的事情。”
等太子離開,皇后有些欣慰的與身邊的嬤嬤道:“香梨,你可瞧見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玄生,這樣的表情。”
并不是大笑,或者很歡喜的表情,只是唇角微微一勾,整張臉都柔和了三分。這樣的表情,對于太子而言,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至少這么多年,皇后在他臉上,瞧見的都只有那副清清冷冷,讓人覺得疏遠極了的模樣。
香梨也就是皇后身邊的秦嬤嬤笑了笑,道:“您別說,奴婢也是第一次瞧見太子這樣了。怎么說了,倒覺得比以往好親近了。”
也就是秦嬤嬤自來便伺候皇后,才有膽子說這樣的話:“您別說,以前奴婢瞧見咱們太子爺,還真有幾分畏懼,他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樣,奴婢多瞧一眼,都覺得是褻瀆了。”
秦嬤嬤這話說得有幾分夸張,但是卻也是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太子極其出色,朝上朝下,都是多有贊譽。
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太子宛若明珠,其他人卻如螢火之輝,完全不能與他比。
皇后點點頭,有些自豪的道:“本宮的兒子,自然是極為出色的。”
因此,就算是德妃淑妃上躥下跳的,可是卻從來沒能撼動太子的太子之位。
皇后若有所思的道:“這寧良媛,看來,太子可真是上了心了。”
太子剛才那番作
☆、、第51章 _
寧府。
一輛馬車停在寧府門口,寶馬雕車香滿路,車簾掀開,走下一位容貌美艷動人的婦人來。
只見這婦人秋水為姿,膚若凝脂,唇紅齒白,淡掃娥眉眼含春,眼角飛起,微微抿唇而笑,眼角一彎,便帶著萬種的風(fēng)情。她身上著了石榴紅團花掐腰的緙絲對襟窄袖衫子,腰系阮煙羅,楊柳細腰,纖腰楚楚,不盈一握,下邊則是一條煙籠梅花馬面裙,既妖又艷,卻不讓人覺得媚俗,只讓人從心底道一聲:“甚美矣!”
“二小姐!”
守門的小廝見著這年輕婦人,忙躬腰迎了上來。
道這婦人是誰,卻是寧府的二小姐,嫁到南寧王府去的世子妃,寧珍寶。
寧珍寶卻是聽了宮里的傳言,惦記著自己那傻乎乎的妹子,這才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回來。
進了府,直往后院而去,問了府上的丫頭夫人在哪,得知在府里的花園里賞花,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向花園。
寧珍寶此人容貌生得甚美,看著嬌嬌弱弱,又艷又美,就像是一朵嬌嫩嫩的帶著露水令人憐惜的牡丹花。不過這卻只是表象,只有她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哪里是朵嬌艷的牡丹花啊,這分明就是一朵帶著刺會扎人的玫瑰花。
寧珍寶心里著急,走得便快了些,身后的丫頭跟都跟不上。兩個貼身丫頭瞧著她疾步而走,卻仍是婀娜多姿,嫵媚動人的姿態(tài),頗為敬佩。
寧府的花園里有一個人工湖,不過這湖卻是活的,底下有一個泉眼。在這湖里,被種上了荷花,如今雖是初秋,可是湖里的荷花卻還沒有敗光,實在是難得。
這湖里還養(yǎng)了魚,不過,那魚卻不是什么供人觀賞的,而是拿來吃的。寧珍寶到了湖邊,就見自家母親寧夫人,坐在綠柳樹下,手上拿著一根魚竿,正悠然自得的垂釣。
“娘!”
寧珍寶走過去開口喚了一聲。
寧夫人抬頭瞧了她一眼,見她面上出了一層細汗,拿了帕子給她拭汗,又讓丫頭給她搬了椅子來,道:“你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就不能穩(wěn)重點?”
寧珍寶挑眉,坐在椅子上,你瞧著她姿勢只是普通,不過卻讓你覺得優(yōu)雅動人,她笑道:“娘這話可是說錯了,外間誰不說南寧公府的世子夫人端莊穩(wěn)重,沉穩(wěn)大氣,乃是年輕婦人之中的楷模。”
“你打小,就會裝模作樣,蔫兒壞,也就南寧世子忍得了你的脾氣!”寧夫人哪不知道自家閨女的脾氣,在外那自然來嫻靜淑雅的,被她騙過的人不知有多少,就沒瞧出她的本質(zhì)來。
寧珍寶哼了一聲,道:“哪是他忍我?他一個花花浪子,能娶到我這般天香國色的女子,這可是他天大的福氣。”
她的嗓音并不清脆,反而如靡靡之音,悅耳動人。
寧夫人無數(shù)次懷疑自己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一個姑娘,心眼這么多,慣會裝模作樣,而另一個,卻是太過嬌憨,不知世間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