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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黃梅迎著寒風,枝椏簌簌。
江河望著干涸的池塘,已經知道了周延深的來意,但要下這個決定也如剜肉之痛。
在他們老一代企業家眼里,哪怕是給企業脫一層皮,也絕不會做這種人血饅頭的生意。他雖然不知道江震具體在做些什么,但依他對江震的了解,總歸是些不干凈的生意。
良久,江河沉默地嘆了口氣,幾秒后才張口說:“你就放手去做吧,不用顧慮太多。”
“是,爺爺。”知道江河內心的掙扎,周延深低下眼,手掌按在江河肩上,試圖給他這個已到杖朝之年的爺爺一點無聲的寬慰。
他知道江河重血緣,也重親情,否則當初也不會狠不下心,放任江震的所作所為。
或許時至今日,他還在欺騙自己,同時也盼著江震能夠迷途知返。
……
近日,明正醫藥爆出一條丑聞,稱明正前財務總監郭亮涉嫌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司財產,正在被調查。
這一查又牽扯出其他或輕或重的涉案人員十余人,侵占金額總計二百三十三萬元。
謝時舟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集團辦公室無不在討論。一瞧見他來了,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
原因無他,郭亮在明正總部受江震一手提攜,盡管幾個月前眾人都不清楚郭亮為什么會被下放到分公司,但眼下也都明了。
而謝時舟又是江震派系,眾人議論自然也是不敢當著他的面。
謝時舟沒有理會這些,進了辦公室后,脫下外套,將手機從衣兜里掏出,目光低垂地看了幾秒,又輕扯了下唇角,手機擱在桌面,開始工作。
……
時值一月末,夜幕低垂,幾顆不甚明顯的星辰如豆般散發著黯淡的光輝。
冷風肅殺,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抹著厚厚一層涂白劑,街燈閃爍,仿佛被冷空氣凍壞了似的。
這一片區域大都是價格低廉的居民樓出租房,剛下班的務工人員正揣著兜,縮著脖子步履匆匆。
一輛低調的黑色私家車停在路邊。
不多時,另一輛同為黑色的車子迎面駛來,在另一側絲滑停下,停穩后又閃爍了兩下車燈。
從黑車上走下一人,黑衣黑褲,戴著黑色口罩,銳利的視線在掃過私家車時不由得放軟,似乎和什么人對上了目光,隨后轉身進了一棟民房。
在私家車內的男人目送著對方走入民房后,從副駕駛座拿起一份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