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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閃過幾個片段,杜鵬有些拿不準地遲疑了幾秒。
直到江震輕飄飄的視線如芒在背,他才磕磕絆絆地接著往下說:“有一個人,但我不肯定。因為我對他沒什么印象,他是非常突然地出現在拍賣場上,并將雪之玫瑰拍走。追殺的時候……”
杜鵬正想著各種可能性,一不留神就將話脫口而出,江震的目光也有如實質般地壓了過來,杜鵬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只得硬著頭皮飛快地圓了過去:“是、是追趕的時候,那個男人也在場,雪之玫瑰或許在他身上。”
“你不認識?”江震問。
杜鵬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他和小舟是熟識?”
杜鵬:“看著也不像是認識的。”
“雪之玫瑰的秘密旁人不一定能窺破,落到他人手中也無妨,只不過……現在是計劃進展初期,我們需要它。”江震側頭吩咐管事,“你去查一下雪之玫瑰是不是還在翡翠號上,還是在那個男人手中,務必查清楚那個男人是誰。”
管事躬身領命。
這時,傭人在外敲了敲房門,說:“江總,謝先生像是要醒了。”
***
“患者左臂受槍后落水,目前病人已休克,需緊急手術。”
“病人血型o,準備血袋和保溫毯!”
“呼吸機已佩戴,開始清創縫合……”
耳朵咕隆隆地灌進海水,他聽得不是很真切,但依稀辨別出他似乎在手術室中。
眼皮被翻起,淺薄的光影投了進來。
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深的夢。
……
豪華臥室內,微風從陽臺玻璃門的縫隙溜了進來。
臥室細軟的床上平躺著一個面容清雋的男人。
男人長睫輕垂,雙眼闔著,碎發溫順妥帖地散落在額前,眉毛往下半寸有一道淺淺的傷痕,他薄唇輕抿,呼吸也淺淺的,像是平靜地睡著了。
不久,那側放在身子旁的右手指尖輕輕一蜷,緩緩睜開了眼皮。
“你醒了。”
謝時舟勉強適應著光線,尋著聲源望向那人。
江震將一本財經雜志合上,目光示意站在一旁的傭人。
傭人會意點頭,上前將謝時舟床邊的支架撐起,一碗熱氣騰騰、撒著些許蔥花的魚片粥擱在了謝時舟面前。
謝時舟要直起身,傭人察言觀色地往他腰后塞了一個小軟枕。
“江總。”謝時舟的嗓音含著許久未說話的嘶啞。
“醫生囑咐了,這些天你需要吃點流食,食譜傭人已經擬好了。”
謝時舟還未完全恢復,嘴唇蒼白似雪,他動了動唇,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