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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環視四周,看著將她包圍的騎兵,又不滿控訴道:“你也是這樣對我嚴防死守,難道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周瑜揮了揮手,讓周圍的騎兵散開警戒,他下馬走到楚楚面前,坦蕩的道:“若是你原本就想要逃跑,那些人便是來監視你的,若是你安安穩穩的待在江東,那些人便是保護你的。”
楚楚聞言一愣:“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他道:“你準備去哪?我送你。”
楚楚聞言仰頭看他,他身量太高,肩膀寬闊,兩人只是站得稍微的近一些,她的視野里就只余他的身影了。
她心臟一跳,立即低頭,手攪著衣料:“你不是抓我回去的?”
周瑜搖頭:“不是?!?
楚楚又忍不住試探道:“我已經將火.藥的配方先給你們了,若是此時我跑了前去投奔其他人,你與阿策兄長怕是得頭疼了吧。”
一股冷風吹來,樹上的葉子正好落在了小妮子的頭頂,周瑜伸手淡定的將落葉拿下去,順便給她整理了耳邊的碎發,難得被逗笑了:“你是不是傻?”
“嗯?”
“火藥的威力如何,我和阿策已經見識到了,若是你不是真心想要投靠,也不會將它的配方給我們?!?
楚楚眼睛瞪圓,氣鼓鼓的質問:“那你剛才怎么那么兇?”
她從小就有些害怕對方,為什么害怕卻又說不出理由,偶爾也能大著膽子干一點壞事,可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會發怵,當然,這時候也并不例外,顯得她自己特別的慫。
周瑜道:“你要我回答?”
楚楚點頭:“要。”
好奇啊。
他一雙桃花眼定定看著她一會兒,認真說道:“害怕你離開,永遠不回來了,所以見到你時,沒能第一時間控制自己的情緒。”
周瑜繼續說:“我在想是不是將你逼太狠了,所以你就縮回了自己的烏龜殼子里,不想再出來了?!?
他看著她,將他們之間的糾葛攤開,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我和阿策從小一起長大,又同時認識了你,后來又都喜歡上了你,這一點想必你也清楚。”
楚楚低頭:“額,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
周瑜道:“我和阿策當初心照不宣,害怕因為你的到來,而傷了彼此的感情,因此最開始都沒有跟你說破。你向來聰明,你應該是看透了,所以你生氣。不過這件事本就是我們做得不對,當時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這事……倒也沒說錯。
當初楚楚就是猜到了兩人的心思,因此心中惱恨,心想著這兩人不想破壞兄弟情誼,是把她當成什么了,所以在在交州的時候,她犯渾,就故意壓著周瑜親親。
咳咳……
突然想到這件事,楚楚感覺頭皮發麻,她當時究竟是什么樣的膽子,就這樣招惹了對方的。
她心虛得不敢抬頭。
周瑜繼續道:“當初阿策和謀士商議要與袁術決裂之時,給你寫了無數的信件,想要讓你前往江東,或者想其他的辦法護你周全,信件都是有去無回,我們都以為信件是被袁術給截胡了,后來查到信件的確是到了你的手上,而你看都沒看就燒掉了?!?
他說:“我們一度以為,你恨死我們了?!?
楚楚不解:“誰告訴你的?我把信燒了的事情?!?
周瑜沒有回答,繼續往下說:“后來你在彭城時不愿意跟阿策離開,更是加深了我們的猜測,你確實恨透了我們?!?
她咬唇。
從對方角度這么一看,自己確實有點作了。
如今袁術已經死了,呂布也已經死了,家人也都在了江東,楚楚已經沒有了顧慮,這才解釋道:“阿瑜兄長,你們有你們的想法,我也有自己的擔憂?!?
她繼續道:“當時橋氏與舅父利益之間糾纏太深,我的族人都在壽春,你們與我舅父決裂了,我作為橋氏女自然不能再與你們有牽扯,因此才會不看不回你們的信件的?!?
說道這里,楚楚苦笑:“當時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袁術會讓我前往彭城聯姻,畢竟我還是有點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靠著能讓糧食增產這點用處,他便不會舍棄了我?!?
作為后世穿越來的人,她是知道袁術最后不會成功,因此當時袁術舍棄她之后,她同樣也沒再將袁術當成自己的舅父了。
加上她知道橋蕤會死,便將心思放在了阿父死劫上面。
楚楚繼續解釋道:“我當時沒有跟阿策兄長離開,也并不是恨你們。是因為我知道天子還在,袁術手上的天命不過就是玉璽罷了,各地諸侯怎么會服氣他呢,勢必會把他當成反賊干掉的。呂布不是傻子……額,就算呂布是傻子,他身邊的謀士也不傻,自會勸說呂布對袁術毀約。到時候我在以此借口離開彭城,那么聯盟未成這件事,過錯就不會落在我的身上,否則,我當時跟阿策兄長走了,跟你們去了江東,那么就給呂布找到了毀約的借口,我就難逃辭咎,會因此連累我的家人的?!?
而且——
當時她還要前往蘄陽救阿父,自然不能跟孫策離開的。
楚楚說:“況且把我當物品一樣被送去聯姻的是袁術,并不是你和阿策兄長,你們不用將這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去,認為是因為你們與袁術決裂才害我前去聯姻的,我心里清楚,這都是我的下選擇,不管旁人的事情?!?
后來與孫策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故意氣人的,不過那些話周瑜應該不知道,她也就沒提。
落日已經消失在天際,夜幕已經降臨,月亮從東邊的山上爬了上來,樹上的葉子被冷風吹得沙沙作響,一時間周圍寂靜無聲。
周瑜見她難得在他面前說這些交心的話,略微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問清楚:“你既然知道我和阿策都對你有意思,我也感覺得到你并不討厭我們,為何在皖縣時讓你選一人嫁,你又不愿意了?”
他面上不顯,眼神藏著落寞,楚楚并沒有發現:“其實我能感覺到,你更喜歡與跟阿策接觸,你更喜歡他,對嗎?”
楚楚被這話給干懵了:“你怎么會這么認為?”
“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每次你見到阿策,眼睛里總是藏不住的驚艷?!敝荑ぷ猿耙恍?,“我有眼睛,看得出來。”
楚楚回神,張了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