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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這個小渣女明明知道在這個話題下氣氛突然不對了,她偏偏面上什么也沒表現出來,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孫策便道:“袁公的意思是給我三日的時間,我能說動多少人跟我走,便給我多少人去復仇。”
孫堅已經亡故大半年的時間,舊部想來不少都已經打亂重編,加上孫策又沒有錢糧與地盤,此事也是一件麻煩事。
周瑜便又重新將目光放下了孫策身上,道:“打仗最需要的是錢糧,我知道有一人,名喚魯肅,字子敬,是臨淮東城人,家中巨富,性情豪爽,為人慷慨,我可帶人去拜訪他,跟他借一些糧食,以此助你復仇。”
孫策沒有質疑周瑜能不能借到糧,立即上前摟住他高興道:“行,那可就太好了!”
楚楚撓了撓臉頰,抬頭看周瑜,便歪頭想了想。
她是記得歷史上記載過周瑜問魯肅借糧的事情,具體時間是什么時候,楚楚便不得而知了。
原來是這個時間點嗎?
還是借了不止一次?不過那便不得而知了。
楚楚手中的糧食資助,也只能堅持一段時間罷了,那祖郎占據涇縣,確實不好對付,不知道要打多久,確實糧食越多越好,要另想辦法。
不過好像歷史上是說,周瑜向魯肅借糧的時候,帶了數百兵去的……
誒,不是。
等等,這不對勁。
帶幾百兵去“借”糧,魯肅能不慷慨大方,能不仗義疏財嗎?
她悄悄看了一眼周瑜,他今日穿著青山,披著白色斗篷,面上冷淡,薄唇緊抿,正無語的拿開了孫策在肩膀上的手。
許是感覺到了楚楚的窺視,便淡淡的將目光轉向了她的身上。
嘖嘖。
明明是儀態端方的貴公子,怎么可能做那等強盜之事。
歷史上不還說了周瑜與魯肅乃是好友,好友之間送上一糧倉的糧食,也沒有什么奇怪的了。
當然她下意識忽略了周瑜和魯肅,什么時候成為好友這一點。
周瑜見楚楚偷瞄他,臉上表情一時皺眉,一時恍然大悟,也不知道她小腦袋瓜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心中好奇卻沒問。
便是對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竟然覺得心中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如潮水拍打河畔,一茬一茬的涌來又一茬一茬的退去,卻始終無法得到滿足。
他垂眸,將口中的苦澀咽了下去。
楚楚見兩人在繼續商議事情,她便跑去摘了梅花,簪在發髻上,然后她又小跑走在最前面,轉身退著走,手舞足蹈道:“快看我!我好看嗎?好看嗎?”
孫策想到楚楚之前頭上被馮忌簪的那朵梅花,他將頭扭到一旁,輕嘆一口氣道:“不好看。”他嘴上是這樣說的,卻又忍不住將目光落在楚楚的身上,眼中滿滿都是喜歡。
楚楚面上懷疑,摸了摸頭上的花:“真不好看?”
孫策便道:“你問阿瑜。”
于是兩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周瑜,他便停下了腳步,隨便一瞥,便點點頭,和孫策一樣,違心道:“確實不好看,”
楚楚聞言皺眉,便將梅花摘下,拿在手上彈開,嘴上小聲念叨道:“那馮忌說我比紅梅還要艷上三分來著,看來他沒有說實話,哄人玩的。”
說完,她感覺到不妙,正要跑,就被孫策扯住了領子。
楚楚便回頭呵呵一笑:“說著好玩的。”
孫策沒好氣的松開她:“你不做賊心虛,你跑什么呢?”
她眨眨眼睛:“沒什么沒什么。”
這不是怕兩人生氣嘛。
隨后三人漫步在雪中,周邊是爭相斗艷的紅梅,遠遠望去人在景中,就好像是一幅國畫。
賞梅宴的這一場鬧劇,便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晚上回到橋府,她便被橋蕤叫去書房訓話了。
橋蕤手指著楚楚的鼻子,氣道:“我才剛跟你說橋氏不能有兩個望門寡,你不想嫁人,當不成望門寡,便往悍婦發展,對吧?”
楚楚縮成鵪鶉,老老實實挨訓,見他氣呼呼的,便給自己的便宜父親順氣:“阿父,你可別為這點小事生氣了,若是氣出病來,這不是為難自己嗎?”
“氣出病來?”橋蕤哎喲一聲,更無語了,“你還想咒我氣出病呢?”
楚楚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不敢不敢。”
她知道自己殺馮忌之事瞞不住自己阿父,便又理直氣壯道:“你和阿娘都跟我說,這賞梅宴,是為我相看人家的,可并不是這樣,當時那馮忌真的只是帶我去游園便罷了,可是他不僅把我往偏僻了帶,還支走了幽從,意圖毀我清白,阿父,以他的那點能耐能瞞得住誰,他死了才合乎情理。”
到這份上,這小妮子話里話外,都沒有直接說是自己殺了人。
還挺警覺的。
橋蕤也不是真想訓她,他沒好氣道:“人死了便死了,你還跑去眾人面前告狀,你什么心思還要我點破嗎?還不是和你阿姊一樣,不想嫁人。”
楚楚道:“男人都是一群三妻四妾的狗東西,讓我甘心去伺候人,下輩子再說吧。”
這是把自己的阿父都給罵進去了。
橋蕤真是被自己的這女兒氣笑了,卻不知道為何,他偏偏就是生不起氣來,便真的笑了,沒好氣的將人趕走:“行了行了,滾吧,別再我眼前煩我。”
楚楚點頭:“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