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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城。
華佗在看見楚楚的信之后,不由和張作抱怨:“瞧瞧這小女娘說的什么,我還以為她腦子還是個聰明的,還知道送兩瓶自己的血來,沒想到信上卻說讓我拿她的血來研究研究,能不能制出壓制蠱毒的藥來?!?
張作道:“那你許是不知道,那小橋乃是與我一樣,乃是擅易之人,她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噸噸喝著烈酒,臉上潮紅,用一副過來人的神情笑言道:“不管小橋說了什么,但是這雙方的藥引,不也是都送到你這了?!?
華佗聞言,也笑了:“這倒是?!?
隨后他不由感嘆了一句:“這輩的年輕人,心思倒是復雜?!?
于是便讓送信來的人在項城小住幾日,便將藥制好之后,又讓人送了回去。
興平元年的初冬,壽春早早的就下了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作為嶺南人,每次下雪楚楚都很激動,即便是寒冬臘月的,也忍不住跑去外面堆雪人。
只是有一個不太妙的消息傳來,因為楚楚已經及笄,袁夫人便開始準備給她物色郎婿。
正是梅花綻放的季節,袁夫人便讓楚楚從莊子上回橋府,準備參加她舅母馮夫人辦的梅花宴。
楚楚頓時嚇了一跳,便以帶兵剿匪為借口,大冬天的帶了百來人出了壽春縣。
她想了想,帶兵一路跑到了涇縣。
在涇縣,果然遇到了孫策。
第66章 孫策受傷
彼時天正下著大雪,前面看不清路,楚楚讓眾人原地修整,卻見到一個黑影緩緩移來。
楚楚站著沒動,心情竟然奇異的平靜。
少年郎君穿著黑衣,素白腰帶將勁腰勾勒而出,北風呼嘯,將他的發和衣裳吹得獵獵作響。
楚楚走近他時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她皺了皺鼻子,緊張關切地詢問:“這么重的血腥味,阿策兄長,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孫策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眉眼含笑:“你怎么在這兒?”
楚楚也沒有回答,直接上手去摸,卻在腹部摸到了一絲溫熱,她正要看便聽見對方一聲悶哼。
孫策便摟著她,將整個人的重量放到了她身上,他道:“在涇縣中了埋伏,不小心受點了傷?!?
楚楚看著手上的血,竟然覺得自己渾身都有些哆嗦,她趕緊道:“我叫人來給你包扎。”
她要走,對方卻死死將她抱住,道:“如果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就放干我的血給你制藥,好不好?”
楚楚又急又氣:“你胡說什么!”
孫策眷戀的在他脖間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輕笑一聲:“我說真的?!?
楚楚便不理他了,轉頭吩咐人扎營,點燃火堆,去燒一些熱水。
吩咐完她才對著孫策沒好氣道:“要是你快要死了,我就不讓你保管雄蠱了?!?
孫策悶笑:“那得你自己取回去。”
現在蠱蟲在他體內,取回去那可是要同房有夫妻之實才行。
見孫策這個時候還不忘取笑她,又羞又氣又緊張又擔憂,最后都化作了一聲嘆氣:“你能不能正經點?!?
孫策淡淡的“嗯”了一聲,卻將楚楚裹得更緊。
風雪越加的大了,見到士兵已經扎好了帳子,楚楚攙扶著孫策走了進去,并將火盆拿了進去。
帳子阻擋了風雪,里面又放有火盆,也就沒有那么冷了。
楚楚讓孫策靠在一旁,就要去解他的腰帶,手卻被對方抓住了。
他無奈道:“哪有未婚女娘去扯郎君腰帶的?!?
聞言,楚楚看著孫策,沒好氣道:“那你剛剛又不要其他人給你包扎?”
孫策便悶笑道:“你別看我流了很多血,其實并沒有傷到要害,現在還死不了。”
見她不信,他又軟了語氣:“剛剛就是嚇唬你的,真死不了?!?
帳子的熱氣更甚,楚楚沒吭聲,直接扯了孫策的腰帶扒了衣裳,便見到他的腰上被刺了半尺的口子。
傷口處的血大部分已經凝固,還有部分似因被扯到了傷口而溢出一絲血,傷口處被潦草的上了藥,卻沒有包扎。
她松了一口氣,趕緊用熱水給他清理傷口邊緣,然后拿了布條對著傷口包扎。
孫策便靜靜的看著楚楚,沒說話。
帳子里沒了聲音,安靜了下來。
外面是風雪聲,帳內是炭火燃燒的噼啪聲,兩人因靠得極進,呼吸也在交纏著,身體好像也被炭火熏得熱了起來。
孫策摸摸她的臉,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這么冷的天你怎么會在這?”
楚楚撇嘴道:“我會掐算啊,算出你有危險,特意來尋你的?!?
這話半真半假,她上次與孫策離別前,聽到孫策提及要去尋丹陽太守便放在了心上,擔憂他會如歷史上那般在涇縣撞到賊寇而遭遇危險。
加上袁夫人要商議她的婚事,于是楚楚就帶兵來到涇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