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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燭光,將每個人的倒影都拉成放大,烈酒確實醉人,楚楚一直覺得自己酒量挺好的,也喝得有些頭昏腦脹。
楚楚當年穿越前出生那一帶,便是嶺南地區(qū)最會喝酒的地帶,即便是喝酒有些上臉,有些醉意,卻也還沒有分不清人和事的地步,甚至還感覺沒有喝盡興。
她倒了倒手中喝干凈的空酒壇,正準備再叫仆人拿兩壇子酒來,剛剛踉蹌著起身,胳膊就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給抓住了,手心灼熱的熱度傳遞而來,讓她有些發(fā)蒙。
楚楚低頭往下看,見是周瑜。
他臉不紅心不跳,正端正的坐著,仿佛喝的幾壇子酒就像喝的只是茶水般,即便是酒精也絲毫影響不了這位君子端方的少年郎君半分形象。
她不解的道:“阿瑜兄長,怎么了?”
周瑜放開她,淡淡道:“飲酒不宜過量,現(xiàn)在喝的這些,已經(jīng)可以了。”
楚楚還想要反駁,見對方幽深的眼神,便只好悻悻坐下來。
又覺得在對方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少女便一只手撐著案幾,另一只手撥弄著空了的酒壇子。
玩了一會兒,她抬眸一看,便見著孫策隨性的坐在一旁,手撐著榻,正拿著酒壇喝酒,酒水順著他的喉結(jié)滑落,流進了對方的領(lǐng)口。
奇怪,怎么有些口干舌燥,有點饞。
定然是她沒有喝盡興,太饞酒了。
楚楚便垂眸,清了清嗓子,便道:“兩位兄長,房間里有點熱,我先出去吹吹風。”
說完,她沒等其余兩人是什么反應(yīng),便先起身默默地出去到院中,到了池邊的涼亭。
楚楚便靠著涼亭的柱子,看著蓮池的枯葉陷入了沉思。
風一吹,她腦子便清醒了許多,思路也變得越加的清晰。
楚楚一直很清楚,自己就是一個非常自私且雙標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將成為歷史上的小橋,不管怎么樣,她也不能給人做小,這是底線。
歷史上周瑜二十四才納的小橋,那么,咳咳,那還是想辦法讓他先甭成親,至少得讓她過了這一劫再說。
不過像是周瑜那樣風光霽月君子端方的人,應(yīng)該不會喜歡上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孩子的……吧。
可萬一呢。
她也得為自己先籌謀不是。
楚楚想清楚其中的關(guān)竅后,便又回去了屋中。
屋中不見周瑜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阿瑜吩咐人去煮醒酒湯了。”
孫策見她回來,便扶著屏風起身,踉踉蹌蹌走到了楚楚面前。他的身軀高大,比她高太多,離得越近越有壓迫之感。
楚楚沒好氣道:“阿策兄長,你靠這么近干什么?”
她正想往后退一步,卻因為本身就有些醉意,一腳踩空差點摔倒,被孫策眼疾手快地提拉住了,然后她整個人撞到了對方懷中。
他無語:“小心點。”
對方的身體是滾燙的,楚楚的臉貼在上面,熱度傳遞過來,讓這位小女娘一時間都愣住了,腦子成了漿糊,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正無措時,孫策拍拍她的肩膀,評價道:“太瘦了,跟個竹竿似的。”
楚楚正要發(fā)火,想到他今晚喝了太多的酒,想來是沒什么數(shù)的,這才沒好氣道:“我這叫苗條,苗條你懂不懂?”
孫策低低一笑:“你這是自欺欺人。”
他本身就長得好看,在昏黃的燭光中面容顯得越發(fā)明艷,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就在這時,蠟燭燃盡,瞬間熄滅,周圍便陷入黑暗之中。
楚楚眨了眨眼睛,想要努力適應(yīng)黑暗,這時她聽到對方笑道:“看來我真是有些醉了。”
咦?為什么會這樣說啊?
楚楚不解,抬頭想去看他的表情,又發(fā)現(xiàn)太黑看不清。
然而孫策烙鐵似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腰肢,摟抱得很緊,像是想要將她揉碎,忒過分的。
剛要掙扎,對方道:“別動。”
下一刻,她的脖間一熱。
似乎有一滴淚滴落下,從脖子一路劃進領(lǐng)口,燙得人渾身發(fā)麻。
楚楚頓時沒了力氣反抗。
他說:“我沒有父親了。”
孫策的聲音很低很低,沉悶中透露出一絲脆弱,若非是在她耳邊的呢喃,差點讓人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楚楚便沒有說什么了,允許強大的人偶爾有脆弱的時候,更何況酒精能放大所有的情緒,等他酒醒之后,他應(yīng)該就不會這樣對她了,于是她雙手回抱他,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下一刻,他便扶著她的肩膀起來,輕笑一聲:“看來我確實是醉了,都站不穩(wěn),還要你扶著。”
嘴硬啊?
楚楚撇嘴:“要是喝不了酒,就不要喝那么多,連我都喝不過,那可就太丟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