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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袁紹便與袁術道:“董卓性情暴戾,京中如今被他把持朝政,不久定然生亂,且韜光養(yǎng)晦,靜待時機。”
袁術聽罷,便帶兵回了魯陽,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六月初。
而得知袁術已經回到魯陽,孫策和周瑜便準備從壽春前往魯陽去拜訪他。
楚楚得知此事之后,便立即舉手:“我也好久沒見我阿父了,我也要跟著二位兄長一起去。”
并非是她太粘著孫策和周瑜,楚楚有自己的謀算。
還有兩月就要入秋了,又有一批蝗蟲蟲卵將要孵化,治理蝗蟲之事刻不容緩,如今有袁夫人的支持還不夠,想要讓百姓跟著治理蝗蟲,還要有袁術的支持才行。
另外還有一件事,除了她的舅父袁基以及家眷之外,洛陽還有不少袁氏門生,楚楚可不想他們都冤死在董卓的亂刀之下,她必須勸說袁術寫信讓他們盡早撤出洛陽。
楚楚舉手之后,悄咪看了孫策和周瑜一眼,咳咳,而且她還得想辦法讓兩人幫忙才行,只能跟著他們。
孫策見狀雙手抱胸,低頭看她,見她眼睛圓溜溜再轉,也不知道打著什么鬼主意。
他故意道:“若要去魯陽,你應該跟你母親去說,袁夫人自會安排人送你前去。”
“我自會征得阿娘的同意。”楚楚趕緊湊近,滿臉笑容的恭維道,“但是外面賊寇猖獗,兩位兄長武功蓋世,自然是跟著你們一起前往才最為安全。”
孫策見狀逗她:“此番前去魯陽,路途可是比去下邳還要遠,不僅要走水路,還要走陸路,即便你阿娘同意,你小身板能受得了舟車勞頓嗎?”
楚楚頷首:“別小瞧我。”
他輕笑一聲:“若是我們不帶你,你待如何?”
楚楚便立即醞釀起情緒,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阿策兄長,我找阿父也有要緊事的,兩位兄長既然順路,自然不會丟下我讓我一個人去尋我阿父的,對吧?”
她此刻垂著腦袋,將姿態(tài)放得極低,就像是高傲的幼虎收起了尖銳的爪牙,忍不住讓人想給她順毛。她還上前用拇指和食指捻著孫策的衣擺,輕輕扯了扯,力度很小,卻剛好讓人能感覺到,就像是貓爪子在撓著心窩似的。
孫策扯回自己的衣裳,不看她,反而扭頭跟一旁的周瑜抱怨道:“這小家伙怎么老是來這一套。”說是抱怨,看上去倒是樂在其中
周瑜瞥了一眼孫策,便回頭與楚楚道:“我們星夜出發(fā),你還來得及收拾行李。”
楚楚立即就不裝模作樣了,歡呼道:“好咧,我馬上去收拾。”
由于橋蕤也在魯陽,袁夫人見楚楚來尋她,說要想跟著孫策和周瑜一同前往,沒有猶豫就一口就答應了。
原本楚楚還以為要廢些口舌,沒想到竟然這般輕松便過關了。
等楚楚回去收拾行李后,袁夫人身邊的女管事不由擔憂道:“夫人,如今洛陽動蕩,魯陽又距離洛陽不遠,此番讓小女公子前往是否太過危險?”
袁夫人拿著茶杯潤了潤嗓子,柔聲道:“籠中雀需要細心呵護,精細照料,而雄鷹不一樣,它更需要的是歷練。”
第27章 咬不動
這次去魯陽,是孫策和周瑜準備的船只,楚楚只要帶自己隨身換洗的衣裳輕裝出門。
由于外面世道不安全,她考慮到幽從不會武,這次便沒有帶她出門。
除此之外,幽從還給楚楚準備了一個斜挎包,整個包用白色做底色,上面用青色繡了遠山和飛鳥,包的大小也才四寸,看上去十分的精致小瞧,掛在身上和裝飾似的。
幽從道:“女公子,你一人出門在外,這里面可以放一些重要的東西貼身帶著。”
楚楚拿著包還有些驚訝,轉念一想便不覺得意外了,古人是古又不是傻,這斜挎包樣式簡單,古人這點智慧還是有的。
她跟幽從道:“幽從,麻煩你去給我準備一些傷藥、火石、五銖錢……”
幽從點頭:“諾。”
等楚楚收拾好,已經到了酉時末。
她辭別袁夫人出門時,日頭還未下山了,月亮卻急不可耐地從東邊爬了出來。
孫策得到消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她出來,笑道:“沒想到袁夫人還真舍得讓你去魯陽。”
楚楚頷首:“當然。”小模樣雄赳赳氣昂昂的,怪可愛。
“走吧,再晚些城門就要關了。”他又道,“阿瑜已經去到渡口了,我可是專程趕來接你的。”
楚楚哼哼兩聲:“阿策兄長還真是辛苦了。”
上了馬車后,楚楚正要算上一卦,想到前兩次出門前得到的兇卦,伸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嘆了一口氣,如今這世道,只要出門,她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卦,還不如不算。
等到了渡口,她再次登上出發(fā)的大船上,吹著風感慨,自己莫非在這己巳年犯驛馬星,這才到處跑動不安穩(wěn)。
從壽春出發(fā),水路要先坐船從淮河拐進潁水,之后順水一路經過潁上縣、汝陽縣、潁陽縣,再到潁川騎馬走陸路經過嵩山山脈,再繞過洛陽,從崤山山脈穿行才能到魯陽。
上船之后,天際最后一抹夕陽落下,天空也變成了墨藍色,星星在上面閃爍。
楚楚抬頭觀望天象,此時天璣星越加的暗淡了。
天黑后,船工在船上點了燈籠,將船上照得亮堂,也給楚楚的臉上渡上了一層暖光。
孫策見她一直仰頭看著星辰,便走到小家伙身旁,彎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疑惑道:“看什么呢?”
楚楚回神,道:“看星星啊。”
孫策不理解:“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她隨手指了天上耀眼明亮的貪狼星,“你看這顆星,它代表了色欲、貪戀、自大狂妄、反復無常,所謂酒色財權,皆是它。”
“你會觀星象?”
“不用大驚小怪。”楚楚不愿多說,便小大人樣的擺擺手,“天色不早,我得先去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