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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自己不在意,一號卻每一次都會不厭其煩地對敵視她的半獸人解釋,她不是那個ur之類的。
也不知道一號私下里都和半獸人說了什么,總之漸漸地它們看她的目光也沒有敵視,只有好奇了,交流也漸漸多起來,交流一多,方鹿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被看作是同伴了,便也同樣回以善意,盡量不穿白大褂去會應激的半獸人面前晃悠,只有在車里偶爾冷的時候會穿一下。
“還是得搞件衣服換換,你們也有進食需求,一直沒有物資補充也是個問題。”方鹿說。
一號點頭:“再有兩天的路程,我們可以到達戰爭最初爆發的一個城市,那個城市現在已經是個廢城了,當初人類撤離的時候把大部分物資都帶走了,不過也有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物資沒帶走,我們可以去那里搜羅一下需要的。”
“真的?太好了!”方鹿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又說,“既然是廢城,那是不是不容易被兩方注意到?那完全可以占據下來當自己的地盤啊!反正現在也沒有確切要去的地方,一直在路上也不長久。安排人輪班守著來往的路,發現有人類和變異人來我們再跑路。”
一號的狼耳悄然豎起,眼中漫出笑意,“我也是這樣想的。”
“嘴角。”方鹿指了指他的臉,“嘴角上去了。”
“咳咳。”一號趕緊控制了一下,又小聲問,“很明顯嗎?”
方鹿點頭,點了兩下也忍不住笑出來。
自從離開基地,一號的笑就多了許多。有時候是從鼻子里發出的低低地哼笑,有時是咧嘴的笑,有時笑起來會眼睛瞇起露出獠牙,他自己也許沒想什么只是單純想要微笑,但是狼畢竟不是狗,好幾次有半獸人同伴路過,看到他笑,都會詫異地問:“老大你笑得這么陰險,是想到什么報復的好主意了嗎?”
第一次被這么說的時候,一號的笑僵住,向方鹿尋求答案:“我笑得很陰險嗎?”
方鹿仔細看了看,實事求是點頭:“是有點。”
雖然方鹿覺得這樣笑也挺……就那啥,也挺性感的,有種說不出的帶感,但人們常說的鷹視狼顧之相也不是沒道理的。
一號大受打擊,為了不再被問‘笑得這么陰險是在想什么’,他就盡量笑不露齒。
但是,真想笑的時候怎么忍得住?
“算了,陰險就陰險吧。”一號在方鹿的笑聲中松了肩膀,大大方方笑起來。
隨性,灑脫,讓方鹿覺得他身上有股勁勁的,野蠻生長的生命力。
【真好,一起笑著真好呀,經歷了慘無人道的實驗也沒有苦大仇深,好喜歡這個畫面】
【還是輕松些好,總算離開實驗室了】
【互動也好棒,這樣的互動我可以看一整季!】
【一號的性格有點跟原始蒙昧環節的性格對上了。當時它說‘這樣就有點不禮貌了吧,蛇小姐’,還有方鹿邀請他去自己的山洞時,他說‘蛇小姐,感謝你的邀請,我正好沒地方去呢’,我就感覺這狼人肯定很會的那種性格,那聲蛇小姐就叫得很色氣,這下有得玩了】
【可惡,那時我怎么也想不到現在的我會磕上方鹿和一號啊。導致我現在不住地想,要是當時一號真的住進山洞會怎么樣】
【瑟珀:當我是死的?】
【那可能現在的發展就不一樣,對待認識的人和不認識的人的態度肯定是不一樣的啊,細微的不同也會導致走向不同】
【歡迎加入我們狼鹿cp粉!一對cp兩種風味,從可憐的實驗體小狼到半獸人leader,每一種都好磕】
【確實我是很吃這種leader型的角色的,感覺獲得自由后,他身上的魅力就迸發出來了,果然還是得自由,才有狼的生命力,當然濕漉漉的實驗體小狗也很好吃啦,是另一種風味】
【只有我關注妹的種田基建癮又上來了嗎?她真的好愛圈地盤,上個環節,圈山洞,搞
養殖,做陶土器具,這個環節,圈廢城,搞基建!】
【不用說,已經開始腦補廢城基建文了】
【……】
方鹿自己也很期待。
不過前往廢城的路上并沒有這么順利,前行了一天,夜幕降臨的時候運輸車隊正在橫穿一處戰場遺跡,他們遭遇了一支變異人隊伍。
這支變異人隊伍已經收到實驗基地被毀、半獸人實驗體出逃的信息,遇上后爆發了一場戰斗。
最后憑借體力優勢和半獸人對變異人武器的了解,全殲變異人小隊。所幸半獸人有傷無亡,傷的也沒有傷在重要部位,雖然沒有藥物,但是憑借半獸人的自愈能力也不算什么問題。
打完后夜幕恰到好處地來了一場暴雨,又快又急,半獸人放棄繼續前行,在戰場遺跡中休整,遺跡中有不少鋼鐵殘骸,正好用來躲雨。
方鹿和一號兩個人擠在一個鋼鐵殘骸下,這鋼鐵殘骸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東西,方鹿看著有點像機甲。不過不是法斯那種的,看起來比原始環節的法斯都原始,各個部位都很粗糙,方鹿猜也許是機甲的雛形。
她正打量著鋼鐵殘骸,目光掠過一號,看到他的金屬脊椎附近有焦黑的痕跡,怕自己看錯接近了一點。
“你受傷了?”
一號睜開眼,眼神有點疲倦:“應該是,半邊身體有點麻,應該是高壓彈。”
方鹿看清了,那焦黑的痕跡燒到了肉,金屬脊椎上也留下了印子,她伸手想碰一下又怕里面傷得嚴重,收住手:“有損傷脊神經嗎?”
“麻痹了,感覺不到傷在哪里,只有隱約的疼。”一號看她的手,又抬眼看她的眼睛,半晌,側了身讓方鹿碰到他的背,引著她去摸他的金屬脊椎,“你幫我看一下傷在哪里,可以嗎?”
“這里疼嗎?”方鹿動作放輕,只用指尖觸碰。
一號回答得很快。
“疼的。”
“這里呢?”
“也疼的。”
“那是傷到脊神經了?”
這句一號沒有速答了,慢了半拍才回答,兩只豎起的耳朵落下來:“只有兩個位置感覺不出來,你再幫我看看其他地方……沒有太嚴重的話,過幾天就能自愈好了。”
這幾句問答下來,方鹿品出點什么來了,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