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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鹿把原本要問的話咽回去,下意識去找直播小球的存在,第一反應是別讓直播小球拍到這一幕,卻忘了這是夢境,沒有直播小球。
一號的體型跟節目中成年狼人的模樣相差有點大,方鹿猜測這應該是狼人的過去,她想如果是她的話肯定不想這樣狼狽的過去被別人看到,還是直播中的這么多人,有種把傷口血淋淋撕開暴露在陽光下的不適,所以沒有多看也沒有說什么,很快離開。
走出這實驗室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人跟她打招呼:“ur,你來給一號做抗毒性實驗嗎?雖然已經注射松弛劑了,不過小心起見最好還是給它戴好止咬器和防抓套。”
“謝謝提醒。”方鹿點點頭,忍不住問了一句,“不用給他處理一下?明天博士給它換脊椎,這樣也不好看吧,萬一撐不住……”
那人擺擺手:“反正明天手術前還要走一遍消毒程序,就這樣放著吧,它生命力頑強沒這么容易死。”
方鹿不好再說什么,在實驗室磨夠了時間,跟其他人一樣打卡下班,出來后她發現其他人都把白大褂留在了實驗室里,換回自己的衣服,但她直接穿出實驗室了,也沒人來說她。
說是下班也沒離開實驗室多遠,走幾步路就是宿舍,所有的生活設施附近都有,一圈很高的電網把這塊區域圍在里面,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那一號那一身的傷是怎么弄的?
方鹿穿著實驗室配套的白大褂,插兜站在電網前思索,倒也真有幾分研究員的氣質,但是幾秒后她就眉頭一松,搖頭:“想不明白,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住的地方,那就更簡潔了,房間里基本沒什么玩的東西,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柜子,一個床頭柜,就完事了,方鹿把揣兜里帶回來的試管放床頭柜,床頭柜里原本有一袋糖,她嘗了一顆味道不錯,就順手往兜里塞了幾顆。
在夢里睡覺沒什么實感,眼睛一閉一睜時間就唰得過去了。
第二天,還是去實驗室上班。
她見到了眾人所說的那位博士,頭發半白,眉間有很深的皺痕,看起來就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很像那種刻板的邪惡科學家形象,方鹿混在研究員里正圍觀著,下一秒那博士就往她這看來了:“ur,把一號帶來嵌合室。”說完腳步帶風往前走了。
方鹿:ur,好像是我來著?
這么多人博士為啥不叫其他人就叫她?
方鹿愣了兩秒,回想昨天在實驗室里走到哪兒都沒被攔的情況,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匹配到的身份可能是——邪惡科學家的得力助手?
第27章 告訴我吧
她只能去了。
去了之后又犯了難。
她該怎么把一號帶到嵌合室去?也沒見有人接來搭把手, 實驗室里也找不到推車,就算有她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再則一號脊椎斷裂, 讓他自己走也不太可能。
方鹿找了一圈, 最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偌大一個實驗室, 搬人只能空手搬啊?那好歹給助手也配個助手, 兩個人一起啊!
邪惡科學家也會沒經費嗎?
方鹿凝視、沉默、嘆氣,最后擼起袖子,把這間實驗室內唯一可以移動的桌子拖出來,桌面上的東西都拿開了,然后去抗一號。好在夢里的狼人體型還沒比她大, 比起節目里看到的已經成年的狼人,一號現在大概還是個幼年期的小狼, 方鹿費了點力氣還是把他扛到桌子上了——主要還是怕對他斷裂的脊椎造成二次傷害, 動作就得小心許多。
當然, 她也沒忘了吸取昨天被抬走那位的教訓, 碰他前先給他戴上了止咬器和防抓套, 一號只是掀了掀眼皮無力地看了她一眼。
方鹿忽然彎腰湊近,低聲說了句:“巢穴?眼睛?”
一號沒有任何反應。
“原始蒙昧?”
這下一號有點反應了,瞳孔微移落在方鹿臉上,但那眼神可沒有什么看到熟人的樣子, 分明是寫著“又瘋了一個”。
看來他是沒有參加節目的記憶了。不帶記憶再經歷一遍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痛苦過去,真是怪慘的。
“沒事了。”方鹿直起身, 開始推桌子,桌子在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不過好在實驗室的地面還挺光滑的,減少了很多阻力。
一號生命力頑強, 哪怕斷了脊椎也可以在沒有處理的情況下活下去,但是該痛苦的還是會痛苦,痛苦并不會因為他生命力頑強而消解分毫,反而會化為更加持久的痛苦,桌子推動的每一次震動和摩擦帶到脊椎部分,都像一根錐子扎在他的神經上。
但他硬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方鹿中途停下了小歇了一下,一看一號緊閉雙眼痛苦的樣子,看得方鹿都有點不忍心了,摸了摸兜摸出顆糖,從止咬器的縫塞他嘴里,“你再忍一下啊,很快了。”
汗濕的眼皮睜開,露出驚訝的眼睛。
他含糊地問了句:“什么?”
方鹿還沒回答,前面來了個人。
“快點!博士都等不耐煩了,干什么去了用了這么久?”
“……”方鹿嘖了一聲,在夢里也不樂意受這破氣,“催什么催,倒是搭把手啊!喜歡那么多人等我一個還怕多等這會兒?”
等把一號帶進嵌合室,博士看到后說:“拖過來就行了。”
方鹿回:“我怕他死了。”
博士說:“我創造的戰爭機器沒這么容易死。”
說完博士轉頭戴上手套進行消毒操作后開始手術。
先將一號斷裂壞死的脊椎剖出來,又給他注射了什么藥液刺激脊神經,把金屬脊椎和脊神經連接,嵌合進一號身體里。
方鹿作為博士助手也要留在嵌合室里打下手,為了避免博士讓她遞什么東西她不認識,特意站得遠遠地,聽著一號由人類的慘叫變為野獸的嚎叫,她背部一陣幻痛,頭皮發麻,移開視線不敢細看。
嘶,麻藥都不打,這是實驗還是酷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