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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張睿真的想哭了,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在他精心算計的時候,他的女兒已經(jīng)長大,已經(jīng)懂事。他很困難的點頭:"嗯,爸爸有空也會找夢璃玩的。"
夢璃笑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仰著頭對姥爺說:"姥爺,我們上樓吃飯吧。""好。"黎南山答應一聲,領著夢璃往回走。張睿喊了一聲:"夢璃~"
夢璃轉過小小的頭,一字一句的說:"爸爸不能上樓哦,媽媽說,沒準備爸爸的飯~"張睿僵住,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就那么看著夢璃,一蹦一跳的跟姥爺進樓。
打開門的那一霎那,張睿終于喊道:"爸,不,黎老......"黎南山轉過頭,問道:"你還有事?"張睿落寞的問道:"樺樺再也不會見我了,對么?"
黎南山冷笑一聲,說道:"自己種什么因結什么果,你不知道?"張睿苦澀的"嗯"了一聲,沉默一秒,又艱難的說道:"請您,請您轉告樺樺,后天早上九點,我們?nèi)マk理過戶吧。"
黎南山有點意外,問道:"你不上訴?"張睿頹然搖搖頭:"不上訴,這些......是樺樺應得的。"黎南山哼了一聲,說道:"算你還有點良心。"領著夢璃走進單元門。
張睿垂頭喪氣的坐進車里,抽了一根煙,一直抬頭看著黎樺的窗子,但那窗簾始終沒有打開。抽完煙,張睿按滅煙頭,發(fā)動汽車出了黎樺家的小區(qū)。在商業(yè)區(qū)的一家商場前,姜末心上了車。
一上車,姜末心就抱怨道:"你不是戒煙了嗎,滿車的什么味兒啊?"張睿現(xiàn)在沒有心情哄她,淡淡的說:"不太順心,抽顆煙緩解下。"姜末心馬上回復溫柔的神情,問道:"怎么,那個女人不同意?"
張睿看了她一眼,煩躁的說道:"你別老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叫!她有名字!!"姜末心嚇了一跳,不可思議的盯著張睿看了半天,見張睿沒有要哄她的意思,推開車門就下車。張睿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下車追上姜末心,捉住她一只手:"末心,末心!!我錯了,我不對!!我就是心里太煩躁了!"
姜末心轉過頭來,竟然雙眼泛紅,張睿一見就軟了,急忙把她抱在懷里,低聲哄著:"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黎樺連樓都沒下,我就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姜末心在他肩膀上抽泣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你是不是后悔離婚了?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張睿真的很煩躁,他耐著性子拍著姜末心,答非所問:"我約了她后天辦產(chǎn)權轉移,總要見了面才好辦!"姜末心剛要說什么,傳來刺耳的一聲碰撞。
兩個人同時扭頭,張睿急于追姜末心,非法停車,被一輛快遞電動車支出來的包裝蹭出了半米多的劃痕!
作者有話要說:
☆、第44章 是非
張睿一到房產(chǎn)管理辦公大廳就愣住了。黎樺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邊站著tomi。張睿走過去,跟黎樺打了個招呼,上下看了看tomi,說道:“您是大宋律師吧?我是張睿,是小宋律師的朋友。”
他伸出手去,tomi只是拿著檔案袋指了指窗口說道:“我們要完號了,快到了。”張睿尷尬的臉一陣紅,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回來,走過去對黎樺說:“樺樺,沒聽你說過你認識大宋律師啊?我也是開庭后才聽李律師說你請的律師是大宋律師。”
黎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請了哪位律師,需要跟你匯報嗎?”張睿閉了嘴,沉默的走到窗口。有tomi在,過戶出奇的順利,張睿似乎也沒打算為難黎樺。手續(xù)辦完,黎樺把材料裝進檔案袋。
tomi說道:“這樣就沒什么問題了,我直接陪你去趟中介公司,把房產(chǎn)掛上吧?”黎樺點頭,一邊的張睿急忙起身攔住,他看著黎樺,雙眼布滿血絲,充滿了不可思議:“樺樺,你要把房子賣掉?”
黎樺倪了他一眼,說道:“對。”張睿聲音陡然增大:“你要賣房子,為什么不跟我商量?!”黎樺好笑的看著他問道:“張先生,我自己的房產(chǎn),我要賣掉,有問題嗎?”
張睿一下被黎樺說的沒了氣勢,但他馬上又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樺樺,這兩套房子我是打算留給夢璃和夢化的。你就這么賣了?那孩子怎么辦?”
黎樺好笑的說道:“什么怎么辦?賣了房子,剩下的錢也是給夢璃和夢化的,有什么區(qū)別?”
“怎么沒區(qū)別?”張睿急了,攔著黎樺不讓她離開:“我們家里用的裝修材料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這兩個房子所在的地段都是穩(wěn)定升值的。你給孩子留房子,那就是留了一筆穩(wěn)定的升值財富。可是你賣了,你看看現(xiàn)在通脹的有多厲害,拿錢怎么能跟拿房子一樣呢?”
他見黎樺不說話,又說道:“算了,我跟你說這么多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房子是會升值的,錢是會貶值的,你聽我的,留著房子,別賣。”
黎樺冷冷的看著他,問道:“說完了嗎?”張睿怔了下,說道:“說完了,你……”黎樺繞開他:“說完讓開,別耽誤我賣房子!”
她借著tomi的掩護,快步走過張睿。張睿見黎樺走了,急忙追過去,在門口拉住了她:“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軸啊?我跟你說的不清楚嗎?這房子不能賣!”
黎樺看著張睿拉著她的手說道:“放開。房子是我的,賣不賣我說了算!”張睿死死的拉住:“樺樺,你社會經(jīng)驗少,你聽我的,真的不能賣!”
tomi走過來拍拍張睿的肩:“張先生,基于你現(xiàn)在跟我當事人已經(jīng)不是夫妻關系了,麻煩你保持基本的尊重,否則,我們可以以侵犯人身權利的名義……"
張睿馬上松開手,黎樺立刻就走。張睿再次追上去,黎樺已經(jīng)打開了tomi的車門。張睿拉住車門,滿臉的痛苦神色:“樺樺!你真的要賣了嗎?那個房子是我們一磚一瓦裝起來的啊!那房子里有我們多少甜蜜的回憶,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歡聲笑語,難道你忘了嗎?你就那么狠心,要把我們過去的一切全都扔掉?!”
他吼的聲嘶力竭,情緒極富感染力,看上去像是瓊瑤劇里窮途末路的男主角,引的很多人駐足。黎樺原本要鉆進車里的動作停下來,她淡淡的看著張睿,清晰的說道:“那些美好的回憶,那些甜蜜的過去,不是我扔的,是你扔的!你早在兩年前就把他們踩進了泥里!
張睿,別在演戲了,你在我面前演的越好,我越覺得你虛偽透頂。你現(xiàn)在站在這兒,我根本不能被你代入你的情緒中,在我看來,你說的每一個字,你的每一個微小動作,甚至你的每一個呼吸都充滿了假惺惺。別說我們還有回憶,那些事,我很希望從來沒有過!”
她說完就要上車,張睿再次拉住車門,說道:“你就這么看我?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演戲?難道你認為七年前也是演戲嗎?難道我沒有冒著嚴寒跑半個城市去給你買愛吃的小吃嗎?難道我沒有花掉存款的一半陪你去旅行嗎?我在演戲?黎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跟你在一起的頭幾年,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他越說越委屈,雙眼竟然還泛起了水霧:“是,我糊涂,我這兩年負了你。但是黎樺,那難道都是我的責任嗎?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懷孕時,我有多么的開心。我摟著你說如果是男孩就叫夢樺,如果是女孩就叫夢黎!我那時候是真的每天都夢著你啊!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對,這兩年是我對不起你,但究竟是誰把我逼到這一步的?我下班那么疲憊的回到家,你一句噓寒問暖都沒有,還嫌棄我開門聲吵醒了孩子!嚇得我不知道應該什么時間回家。你知不知道產(chǎn)后的你有多恐怖,每天早晨你不再跟我有早安吻,每天晚上你也跟我分房睡。我想做飯,你嫌棄我口味重。我讓你做,你又說我照顧不好孩子讓她哭。
你讓我覺得沒有辦法和你溝通!你就像是一個護著蛋的刺猬,別人哪怕只是摸摸你的蛋,你也要扎他一下,哪怕這個人是孩子的爸爸!黎樺,我是個男人啊,我是個需要尊嚴的男人啊!難道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就沒有責任嗎?”
他聲嘶力竭的說完,表情像一個委屈的小男孩,扶著車門,雙眼含淚,倔強的看著黎樺。黎樺也怔住,隨即她冷笑起來。她笑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好像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
她彎腰對tomi說道:“抱歉tomi,我再和他說兩句,不然你先走吧。”tomi本來帶上墨鏡準備開車,聽到黎樺這么說,他摘下墨鏡,溫和的說:“沒關系,我等你一會兒。”
黎樺感激的道了謝。她走出車門外,張睿松開手,黎樺甩上車門,仰頭看著張睿,慢慢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張睿不說話,只是皺著眉,滿眼傷心的看著她。黎樺竟然嘴角含笑,繼續(xù)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全職媽媽,一分錢不賺,還嫌棄你不會帶孩子,你很委屈?你是不是覺得我生了孩子之后判若兩人?”張睿仍然是那副表情。黎樺依舊笑著,清晰的說:“張睿,來,我告訴你為什么我判若兩人。
沒結婚之前,我們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是我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好嗎?你問問自己,兩個孩子從出生到現(xiàn)在你給他們換過尿布沒有?給他們洗過衣服沒有?洗過澡沒有?哪怕是一次?我沒嫁給你之前,我連燃氣灶都沒用過的好么?生了孩子之后我也是每天過的手忙腳亂的!你知道嗎?當我一個人忙的人仰馬翻,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我跟你訴苦了嗎?
你說我跟你分房睡,為什么分房你不知道嗎?當孩子半夜頻繁的醒過來,我抱著孩子走來走去的哄半宿的時候,我叫過你起床幫忙嗎?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天?而且我第二天五點就要起來做早餐?我高燒38度,為了哺乳不能吃藥,迷迷糊糊的帶孩子,而你在干嘛?你在家嗎?我跟你說過嗎?
你說我脾氣大,張睿,我問你,一個從沒做過家務的女人,要照顧孩子,要做家務,每天只睡不到五小時還是分散的,三餐很難吃飽的人,你讓我用什么樣的好心情迎接你回家?!如果你能分擔一點,哪怕一點點,我會把自己累到極度虛弱,脾氣暴躁直至抑郁嗎?
你說我只顧著孩子不顧你,那是因為你根本不顧及孩子!孩子哪一次哭是你主動去抱起來的?如果你對孩子上一點兒心,我至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嗎?你說你愛我,疼我,那么你外面那些財產(chǎn)是怎么回事?
你每個月交給我多少錢,而你真正的收入是多少錢?我如果知道你的收入有這么多,我是不是還可以請一個人來幫忙,讓我不至于超負荷運轉?!難道隱瞞收入,看我一個人從天亮忙到深夜,就是你愛的表達方式?!還有,張睿,你和......"
她覺得難以啟齒,頓了一下才說道:"那個人,開始多久了?你問問你自己什么時候開始的?差不多兩年吧?那個時間為什么我忽略你?因為我在懷夢化!照顧夢璃,我的身體幾乎掏空了,懷夢化的時候,孕期反應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嗎?
張睿,你竟然在我懷孕的時候,在我那么難受的時候......你說,這就是你的愛?!沒有堅持,沒有責任,只貪圖一時之愉,你當我是妻子,還是,"她幾次喘息,都說不出那個詞,只好說道:"一個工具?!"
還有張睿,你忘了嗎,我的床頭,還有一瓶藥!你是不是忘記了那瓶藥是做什么的,而醫(yī)生又是怎樣叮囑你的?”
張睿猛然一凜,表情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種驚愕又有些愧疚的神情。黎樺繼續(xù)笑著說:“當你跟別的女人翻云覆雨,享受男性尊嚴的時候,你的妻子正過著吃不飽睡不好,疾病纏身的日子,而且還在給你哺育后代!張睿,你覺得到底是你應該委屈,還是我應該委屈?”
“如果說委屈的人就有權利出軌,張睿,我是不是應該去給你找頂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