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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斯云也不扭捏,道:“好。”
吃完飯,張韻要去尋花問柳,張愔勸道:“別太張揚,這里是洛陽,不比燕京,小心那些古板迂腐的文臣到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張韻頷首,“放心,我有分寸。”
她和梅硯溪不和將近11年,去南風館的經驗也積累了11年,自然輕車熟路。
張愔擺擺手,“去吧。不夠錢就差人回來拿。”
他到底年紀大了,神態有點疲倦之色。
燕叁郎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道:“外公,我前段時日和國子監的溫醫女學了一點按頭的手法,可以舒緩壓力,我們去花園里,我幫你按按頭?”
張愔:“好哇,回了家就有小孫子孝敬我。”
路斯云陪同一塊去。
微風徐徐,花香清幽。
人置身其中,一派愜意。
丫鬟奉茶,叁人閑談,當然,挑起話題的是路斯云。
燕叁郎本來就不是個多話的性子。
再者,他也不喜歡路斯云。
并非看不起他平民的出身。
而是他的性格,太過油滑,他不欣賞。
不過,面上,他還是要客氣地喚一聲:“舅舅。”
“聽說,國子監出了個很有名氣的學生,想來你也認識。”
“誰?”
“宣本珍。”
只一日,路斯云就派人打聽清楚了。
“哦,她呀。”
燕叁郎反應平靜,心道,不光認識,還是死對頭呢。
“對,她人……怎么樣?”
路斯云想從燕叁郎嘴里撬出一點東西。
“玩世不恭,乖逆囂張。”
燕叁郎倒也沒替宣本珍隱瞞。
路斯云思襯,這倒是和小時候性格沒兩差,很愛欺負人。
“還有呢?”
燕叁郎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冷淡:“……還有什么?”
他態度不算客氣,更沒有對長輩的恭敬。
但路斯云并不生氣,左右,了解燕叁郎就是這個死樣子。
他輕巧一笑,主動道:“我聽人說,你和她出了名的不對付,所以,想聽聽你們平日里都是怎么針鋒相對的。”
“左不過小打小鬧罷了,沒什么好講的。”
不錯,燕叁郎就是這么油鹽不進,半點不給面子。
路斯云給他這么一噎,真想握住他兩只腳踝倒掛他,把他和宣本珍相處的記憶全部倒出來。
心里發瘋,面上無害。
張愔聽得偷笑,“你要是那么好奇,改天自己去國子監瞧那個宣本珍不就行了。”
“畢竟,百聞不如一見嘛。”
路斯云眼睛一亮,順勢道:“義父說得對。”
于是,他自顧自定下來:“叁郎,明早我送你回學院。你順道介紹宣本珍給我認識。”
燕叁郎:“……”
“我自己認識路,不用你……”
路斯云自來熟地拍他肩膀。“嗨呀,舅甥之間客氣什么?”
“就這么說定了。”
燕叁郎很想說臟話,忍住了。
決定了,明早天不亮就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