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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午間去吃膳堂吃飯。
再次接受目光洗禮,燕三郎已能憑借強大的心理素質面不改色,毫不側目。
遇到和宣本珍同桌吃飯的薛瓊瓊,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對勁,咂舌稱奇:“燕三郎,沒想到你現在也頗有長進了,跟小時候那個只會……”
她正要說出燕三郎小時候的糗事,燕三郎瞪她一眼,目含警告,薛瓊瓊一下子接收到,不敢說了,畢竟她也有把柄在燕三郎手中。
她咳了咳,“總之,你長大了。”用一種欣慰的目光看燕三郎。
宣本珍正埋頭哼哧哼哧吃飯,沒理會他們二人。
出于惡心她的心思,燕三郎端著飯盤直接在宣本珍旁邊坐下。
宣本珍左邊的李不言:“……”
宣本珍對面的薛瓊瓊:“……”
宣本珍不明所以地扭頭看他一眼,燕三郎皮笑肉不笑:“怎么了?這個位置我不能坐?”
“可以啊,”宣本珍筷子直接伸過來,夾走他盤里的豆面,陰陽怪氣:“我的好同窗。”
燕三郎一掃她盤中菜和薛瓊瓊的,心中暗罵此人貪得無厭,明明薛瓊瓊都打了她愛吃的菜,連她盤中都是自己討厭吃的白切雞,她猶自不滿足。
幾人吃飯,一時無話。
而后,薛瓊瓊故作賢惠地捏著絲帕幫宣本珍擦嘴,“九郎,我回去上課了,你下午要記得想我哦。”
黏黏糊糊的,怪滲人。
熟知薛瓊瓊本性的燕三郎翻了個白眼。
國子監男女學生課目不一樣,教室也是南轅北轍,唯獨膳堂是共用的。
薛瓊瓊每日基本只有吃飯的時候能和宣本珍相處,因此格外珍惜。
宣本珍展顏沖她笑得甜蜜:“好啦,我下午不會周公,會薛美人。”
薛瓊瓊小拳拳砸她胸口,嬌羞歡喜:“你壞~”
燕三郎受不了了,一把攬住宣本珍肩膀,將人騰空拖走。
宣本珍像只樹懶,也不掙扎,雙手抱住燕三郎臂膀,樂得輕松。
路過布告欄,兩名侍從在收拾上頭的貼紙,他輕輕揭下,忽然,一陣風吹過來,那張紙從他指尖溜走。
李不言見狀,面色一變,伸長手臂想去拿那張紙,誰知他個子矮,拿不到。
燕三郎正側臉與宣本珍斗嘴,沒注意,那張紙呼啦啦貼他臉上了。
他抬手拿下,目光隨意一掃,忽然凝住,仔細閱覽后,勃然大怒,將臂彎上蕩秋千的宣本珍丟下地,李不言趕忙攙扶住她,才免叫她屁股遭殃。
燕三郎陰沉沉地怒瞪宣本珍,氣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宣本珍!你!”
宣本珍哽著脖子仰頭直視他,“怎么?”
理不直氣也壯:“難道我有誹謗你不成!?”
【獨坐號齋手作妻,此情不與外人知。若將左手換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捋一捋復一捋,渾身騷癢骨頭迷。點點滴滴落在地,子子孫孫都姓燕。】
燕三郎心頭一字一句咂摸過宣本珍所寫的、用來羞辱他的艷詩,氣血倒逆不停往上涌,為自己昨夜的情難自禁感到羞恥的同時,暗暗滋生出對眼前人的埋怨。
他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砸到宣本珍那張可惡的、令人生厭的臉上,撂下一句:“好樣的!!”
揚長而去。
李不言惴惴不安:“九郎,我們這回是不是太過分了?”
寫詩的人是宣本珍,貼告示欄的則是李不言。
宣本珍顯然也沒想到燕三郎能氣成這樣,在他們這個年紀,少年之間互相傳閱小黃書,再交流一些澀澀的話題,真是太正常不過。
只不過,燕三郎一向是以存天理、滅人欲的冷酷形象示眾,是以,這首詩才會給他帶來顛覆性的反轉。
宣本珍不以為然:“不過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罷了,偏生他氣性這般大。”
“再說了,他昨日害我們這么慘,我們當然要整整他。”
李不言摸摸額角傷口,想想也是,燕三郎用藤球踢傷他臉面,連句道歉都沒有。
他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