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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允庭跑來告訴我,那戶人家要請我們吃頓飯再走。
那戶人家是位穿著紅花大衣的白發老婦人,她熱絡地招待我們一桌好菜,同時給我們指了一個似乎是南邊的方向,說那邊有個亂葬崗,也許會有允恩的蹤跡。
吃完飯后,我們告別婦人,一路往婦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離開婦人家后沒多久,我突然一陣腹痛如絞。
也許飯菜沒煮熟,食物中毒了吧?
允庭連忙上前關心我。我感覺天崩地裂般暈厥噁心,扶著一旁的樹木,我忍不住嘔了一大口出來。
「啊!」聽到她大叫一聲,我睜開眼睛往地板一看,這吐出來的哪是什么飯菜,明明就是一堆泥土、樹枝混合著活蛆、蟋蟀、和蚯蚓的詭異東西。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忍不住又痛苦地多嘔了好幾口出來。
這些都是我自己吃下去的嗎?我怎么可能吃下這些東西?
難道剛才的老婦人不是尋常人?
難道又是那個死女人?
我已經為了她來到這個詭異的山里,能不能別再干擾我了?
「媽的!死女人不要再來煩我了!」我對著空曠的山林不斷嘶吼著,嚇壞了一旁的允庭。
「姐夫!你在胡說什么?你說的死女人到底是誰?」允庭伸手不斷拉著我,看起來急迫壞了。
我一把撞開她,對著她大吼著:「滾開!那死女人就是林允恩!那個賤女人死都不肯相信我!什么事都只相信她自己!她就是個賤貨!」
回憶逐漸拼湊。
就在婚后兩年左右,允庭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她和允恩的年紀有些差距,還是個大學生,因為自己在校外租屋,有時遇到漏水、電視壞掉等問題,允庭找不到房東和水電師傅,只能暫時找我幫忙。
作為一名稱職的姐夫,雖說要適當地拿捏好關係,但偶爾幫忙一下,倒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
剛開始,允恩問我去了哪里,我如時以報,她都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時間一長,她開始不耐煩,甚至開始大吼,為此開始和我爭吵了起來。
還記得,最后一次看到允恩,好像也是在家里。那天下著旁陀大雨,我看到允恩的臉開始如黏土般崩塌,露出血肉模糊的骨肉;眼球開始脫落,只剩萬丈深淵的虛無;看著這宛如鬼怪般驚悚的面容,我終于忍不住尖叫一聲,拿起手中的菜刀用盡全力拚命地狂砍。
我記得,她最后說的話似乎是:「你別瘋了好嗎?我根本沒有什么妹妹!」
難道允恩真的沒有妹妹嗎?
如果,允恩真的沒有妹妹。
那,這一直跟著我的允庭是誰?
「啪」突然聽見一聲清脆的斷骨聲,好像是脖子斷掉的聲音。我聽見身后傳來允庭陰沉的尖笑聲:「林祺祥,你想起來了嗎?」
感覺到渾身第一次這般恐懼而顫慄過,我顫抖著身體,小心地問:「你...是誰?」
肩膀處一陣冰涼,她陰冷地笑著:「你殺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要你把她還我。」
「你說的是允恩嗎?」我謹慎地回應著:「我...」
「啊!還是你是帶她來跟我作伴的?」她尖銳地笑著:「還特地埋在我的骨骸旁邊,我真想多謝你。」
幻影!一定是幻影!
拿起手邊的木頭,我抬手揮過后便抬步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我幾乎都覺得我要跑出山了,停下腳步,卻發現自己仍然在原地踏步。空氣間彷彿瀰漫著一陣強而有力的女人聲:「林祺祥,善惡終有報啊!」
「啊!」我崩潰地跪在地上不停打著地,泥土混合著雨水,染臟了我的衣褲和雙手和頭發。眼前若有若無地出現不同白衣和紅衣的長發孩童不斷在樹林間奔跑著,發出歡快的嬉鬧聲,震耳欲聾。我喘著氣,對著天空不斷大喊著:「對!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林允恩,還把她帶到山上棄尸的!是我!都是我!」
突然,所有聲音都停了下來。
允庭披散著臟亂的長發,拖著掉落的頭顱,身旁圍著數十名孩童,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都是我!」我不停嗑著頭,鮮血從從額頭流出,我痛哭流涕:「我對不起允恩...」
只聽得允庭冷笑一聲,突然所有人一齊往前,不停拉扯著我的四肢和頭顱。
感覺到全身就像被五馬分尸般劇烈地疼痛,突然「吱」地一聲,我的右手被扯下來了。
看著孩童們啃食著我的右手,我忍不住放聲大叫,不斷抵抗著。
「吱」我的左腳被扯下分食了。
「啊啊!」我崩潰地尖叫著,劇烈的疼痛早已讓我麻痺得失去知覺。
就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白光把所有人撞開,所有人要上前,卻在要上前那一刻被白光的靈壓鎮壓得消失無蹤。
我想那就是允恩吧?無論她在什么時候,總是那樣溫柔,總是一無反顧地保護我,我想在這時候也是吧!
好了,應該就這樣了,如果還有我會再寄信給您的,我得先吃藥和做復健了,畢竟少了一手一腳也挺麻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