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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的第一個月,駱梓頤和江奕陽的相處和之前差不多,要說最大的差異,大概是那股說不透、道不明的稀薄隔閡消失了。駱梓頤單方面把這種感受描述為「霧散后陽光普照大地,萬物明媚」,胡勵聽完表示不懂,旁邊的孫長安白話翻譯為「便秘好幾天終于拉出來,通體舒暢」。胡勵大呼精闢,駱梓頤則氣得舉起椅子要砸孫長安。
駱梓頤本來就是他們租屋處的常客,因此駱梓頤和江奕陽交往后經常來拜訪,其他三個男生也不在意。孫長安和胡勵是高中死黨,駱梓頤不擔心,但她比較怕戚翔恩介意,所以甚至私下跑去敲戚翔恩的房門,問過他這件事。
「我常來這里,你會覺得不自在嗎?」戚翔恩房門打開后,駱梓頤侷促地站在房門口問。
戚翔恩脖子上掛著耳罩式耳機,不解地盯著她看了幾秒,接著恍然大悟般「喔」了聲,用坦蕩蕩的表情說:「沒有,我沒聽到。」
他這句話十分耐人尋味,駱梓頤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出箇中深意,后來憶起初見時孫長安曾經說戚翔恩的中文不好,跟他聊天要多擔待些,便只當戚翔恩對這個問題的文意理解有誤,沒有繼續放在心上。
多日過去,某夜駱梓頤躺在宿舍床上,懸在即將墜入夢境的邊緣時猛然想起這件事,且茅塞頓開,明白戚翔恩產生了什么誤解。當下,她又羞又怒地直拿腦袋捶枕頭,只差沒把自己撞昏在床上。隔日醒來,睡在她對面的楊菀紜問,昨晚她是不是夢到變成了一條泥鰍。
而交往的第三個月開始,江奕陽對駱梓頤的態度就有了轉變。倒也不是不好的變化,只是和江奕陽此前的形象大有出入,那就是江奕陽變得非常??愛撒嬌。
暑假時駱梓頤就在江奕陽房間留宿過,洗漱用品也放在江奕陽房里的浴室,她嫌麻煩所以沒帶走,反正宿舍有備品可用。但除了有時在他們租屋處留晚了,駱梓頤才會住在那里之外,她通常還是睡宿舍居多。后來這個「通常」出現了變數。
一日,駱梓頤在他們租屋處吃完晚餐、寫了通識課作業,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彼時只有她和江奕陽在客廳,其他人都在房間里,她沒打算打擾他們,就請江奕陽代自己打個招呼。江奕陽略微不滿地問:「今天不睡這里嗎?明天我可以載你去學校。」駱梓頤安撫孩子似的摸摸他的頭,拿起背包說:「明天早上有一堂必修課,我想跟室友一起去教室。而且你載我到學院大樓,要是被同學看見,會很尷尬的。」
江奕陽不作聲。駱梓頤拍拍他的肩膀,轉身想往大門走。
說時遲那時快,江奕陽從駱梓頤身后一把抱住她,嘴唇靠在她耳邊。
溫熱氣息噴在耳廓,駱梓頤登時腿軟,江奕陽順勢把她緊緊鎖入懷中,委屈地軟著聲音說:「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江奕陽垂著視線,看起來很受傷。駱梓頤不由得反省起自己。他們才交往沒多久,江奕陽希望她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也是當然的,反正跟室友們說一聲,明天早點去學校,免得被其他同學撞見就好??再說,撞見了又怎么樣呢?大家頂多好奇問個幾句,隔天就不覺得新鮮了吧!
就這樣,駱梓頤不敵江奕陽的撒嬌攻勢,在他房間留了一晚。
但江奕陽撒嬌是挑場合的。某次戚翔恩和孫長安在客廳看電視,駱梓頤在餐桌準備某堂課的報告,剛好發現有本不錯的書籍可以參考,學校圖書館也有這本書可借。時間距離圖書館閉館還有一個小時,駱梓頤蓋上筆電,對坐在對面的江奕陽說:「我今天可能不能留宿了,我想回學校圖書館借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