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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梓頤為數不多的壞習慣之一,是受傷的時候喜歡自己躲起來,在別人面前時又佯裝什么事都沒有。從前在課業上受挫時如此,如今在理想與工作上被否定亦是。
她討厭被體諒,別人的體諒或安慰,只會讓她覺得自己可憐而且可悲。所以她習慣躲起來,也習慣假裝自己不在乎,受傷與療傷,她自己來就可以了,她不需要也不愿接受別人的幫助。
從前,她以為這種個性叫「倔強」,后來想想,這其實是「死愛面子」。總是努力將自己維持得光鮮亮麗,失敗了就裝作不在意,偶爾還會因為沒把握或害怕失敗,就乾脆不努力。
被否定的當下,駱梓頤連直接放棄實習、離開雜志社的心都有了。但要是這么做,等于在戰敗后落荒而逃,看起來更加不堪,因此駱梓頤用一個晚上整理好心情后,連著幾天都在鑽研新訪綱,週末還跑到學校圖書館把相關資料翻了個遍。
週一,她把新訪綱交上去,章姐這次看得久了一點,但看完后還是把訪綱拍在了桌上。
「重寫。流水帳一樣的東西誰想看?」
第二次被退件,駱梓頤的心情反而很平靜。她帶著訪綱回到位子上,無視阿司嘲諷的表情,一個人思考「流水帳」是什么意思,下班后又一個人搭公車到市立圖書館沉淀,順便找靈感。
這幾天,她都一個人搭公車往返學校和雜志社,告訴江奕陽不必來接自己。週二晚上,交件截止前,她突然收到江奕陽的訊息,問她會不會用到放在他那邊的雜志。
駱梓頤正在檢查最后一版訪綱,她確認了一下筆記本,回覆了幾本雜志的期數。
「那我現在拿去給你。」
駱梓頤沒想到他要過來,趕緊說:「不用啦!明天再拿給我就好了啊!」
「沒關係,反正我現在沒事。」江奕陽說,「剛好順道去看看你。」
不等她繼續推辭,江奕陽直接扔出一句「那我要出發了」,似乎心意已決,打定了主意要殺過來。
駱梓頤在座位上發了三秒鐘的呆,然后轉頭對躺在床上的楊菀紜大叫:「出事了——」
楊菀紜今天難得輪休,不用上班,此時正幸福地躺在上鋪邊看綜藝節目邊傻笑。
駱梓頤這么一叫,楊菀紜立刻坐起來,攀著床桿緊張地問:「出什么事了?」
駱梓頤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迂回婉轉地說:「我??有朋友要來找我,我現在看起來怎么樣?」
楊菀紜打量了一下一頭亂發、蓬頭垢面,眼睛還有點腫的駱梓頤,也十分迂回婉轉地回答:「不怎么樣。」
「??」
楊菀紜繼續道:「如果這位朋友很重要,我建議你先去洗個澡,然后化個妝。」
「他已經出發了,我沒時間洗澡。」
「那至少洗把臉。」楊菀紜看著她的鳥窩頭,反手從枕頭邊拿起鯊魚夾,「孩子,我看你今天無緣當美女了,還是當個鄰家少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