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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事件落幕以后,岳皓揚和好友們自此形同陌路。他跟在樂哥身邊,偶爾從翻墻的學(xué)生身上收取封口費、偶爾中午不睡覺跑去抽菸、偶爾翹課打電動,有別于之前的校園風(fēng)云人物,岳皓揚如今以校園流氓之姿行走于學(xué)校中,他放棄他最愛的籃球,后援會名存實亡,他讓師長非常失望。
雖然一直跑給教官追很麻煩,可是他絕不輕易屈服于威嚴(yán)之下,父母都還沒復(fù)合呢,當(dāng)然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轉(zhuǎn)性。
接著他陸續(xù)又被記了幾支警告、做了幾次愛校服務(wù),時間走的很快,轉(zhuǎn)眼間就迎來他高中生涯的第一個暑假。
岳家雙親離婚之后,岳父每個月該給的贍養(yǎng)費都準(zhǔn)時匯入岳母的戶頭,但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岳母發(fā)現(xiàn)原本她當(dāng)包裝員的微薄薪水加上這筆錢仍不足以供給母子倆過生活,所以她決定自己當(dāng)老闆騎車跑外送,儘管曝曬在夏季的熱情陽光下所流下的汗水滯悶黏膩,她也從不喊苦。
這天早上十點半,岳母騎著機車去接單,而岳皓揚也沒有被樂哥叫出去,單獨待在家的他看見廚房有一袋子早上岳母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豆芽菜,便搬來凳子坐在庭院撿豆芽菜。
對面住戶的婆婆正巧也在庭院曬蘿卜,她拿了一碗煉豬油剩下的油渣給岳皓揚,說豆芽加韭菜用油渣炒很好吃,岳皓揚趕緊也回頭拿了兩支冰棒請她吃。
蟬鳴的午后,一邊撿菜一邊享用人情味,這種愜意,其實也挺好的。
「皓揚啊,婆婆知道你在學(xué)校不乖,可是卻很孝順呢!」
聞言,岳皓揚看著臉龐滿布皺褶的慈祥笑臉,愣了一瞬,后回以一抹微笑,「婆婆,我沒有不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傻孩子。」婆婆搖搖頭,蹣跚走進(jìn)涼爽的屋子里。
過了十幾分鐘,岳皓揚還沒撿完菜,先接到了錩仔的電話,要大家一起去溪邊玩水消暑,岳皓揚應(yīng)下了。
簡單收拾過后,他前往溪邊,抵達(dá)時眾人早就都到齊了,樂哥一看見他便過來隻手搭上他的肩,「下次不準(zhǔn)再最后一個到囉!」語畢,挑眉。
「樂哥,不會有下次了。」岳皓揚對他微笑。
大部分的人已渾身濕透,有些人是由于互扔水球的緣故,有些人則是為了找捉溪魚的技巧,好不容易才把魚交給岸上的人烘烤,另外有人到附近的柑仔店買鞭炮,點燃引信炸的震天價響。
而岳皓揚想到了一個不用濕身也能捉魚的辦法——拿著釣竿坐在大石上垂釣。
「阿揚,都來這里了還不下水,不夠意思喔!」一顆水球飛來,岳皓揚躲開了。
他用沒抓釣竿的另一隻手圈住嘴巴,大聲喊,「你們?nèi)羰遣粚ξ沂窒铝羟?,我就不下水!」親眼目睹這群人將那一顆顆的水球砸下的狠勁,有趣歸有趣,痛也仍是難免。
「娘娘腔喔!這又不會要了你的命,趕快給我下來喔!」那人邁步走在溪水中朝他而來,他趕緊收拾起釣竿,心想是躲不掉了,只好乖乖脫掉衣服泡進(jìn)水里。
正午時分,艷陽高掛在萬里無云的藍(lán)色天空中,熱氣扭曲了空氣,小溪旁的樹林里蟬鳴聲響亮。
不知是誰起頭喊著熱,接著大家有志一同將烤魚盛裝在紅色塑膠餐盤上,一伙人捧著食物走向溪邊的涼亭,岳皓揚則臨危受命負(fù)責(zé)去幫大家提飲料。
玩水后最需要補充電解質(zhì),于是他買了幾罐運動飲料,以及可以消暑的冰棒,結(jié)完帳后趁著冰溶化前快步回去跟大家集合。
距離涼亭幾步以外便可以聽見亭子里人聲鼎沸,但并不像是大伙兒在笑鬧的聲音,岳皓揚疑惑地走到?jīng)鐾だ?,映入眼廉的一幕讓他頓時愣住。
「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非得要等我們動手才肯離開?」錩仔的口氣是滿滿的不悅。
「你們才是仗著人多欺負(fù)人,這涼亭是公共空間,先來后到有順序,很難理解嗎?況且剛才放鞭炮打擾到我睡覺我都沒有抗議了,現(xiàn)在竟然還過來趕我走?沒見過這么鴨霸的人,真是笑破我的肚皮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