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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向若暮沒有回答,她的眼神和身體早就說明了一切。
他終究還是輸了。
「星烊,下次我們帶日日一起去游樂園玩吧?」向若暮抱著手中的嬰兒,一手晃著孫星烊的手,笑得像個孩子。
孫星烊溫柔地將她頰邊的碎發順至耳后,揚起淡淡的笑,「嗯?!?
他牽著向若暮的手走過公園,這里是她們姊妹搬出育幼院后曾經住過的套房樓下,姊姊得到贍養費之后,就把這間套房買下來了,至今都還留著。
向若暮吱吱喳喳講個不停,路過的行人無一不向他們行注目禮。
因為她手里用毛巾做的假嬰兒太顯眼了。
「星烊,辛苦了,喝杯水吧?!够氐教追浚蛉絷貙⑹M的馬克杯放在桌上。
孫星烊將懷中熟睡的向若暮置在床鋪上,細心地蓋上被子,再將她緊抱在臂彎的假嬰兒取下,放在她的枕頭旁。
「我不會再碰觸你經手過的東西,還有,除非暮暮說要見我,請不要再隨意聯絡我。」孫星烊冷聲道,無視站在一旁的向若曦,步出那間姊妹倆共筑的愛巢。
向若曦待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那杯水,嘴角揚起淺淺的笑。
結婚前,孫星烊曾經在那間套房里和向若暮做愛,就在她們姊妹倆的床上。
正在激情之時,他隱約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但向若暮表現得并無二致,銷魂的神情比往常還要迷人,讓他一下子就忽略那細碎的聲音,再怎么說,她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親姊姊面前跟別的男人做愛吧?
孫星烊漫步在日暮之中,回想起往事,忍不住冷笑一聲。
事實證明,她們姊妹倆就是如此不尋常的關係。
對向若暮來說,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呢?是追求她的舔狗?還是好操控的玩具?
可如今,他已經沒辦法知道答案了,因為向若暮已經沒辦法再回到以前的模樣。
他走進超商,掃了一整排的啤酒,獨自窩在戶外座位一瓶又飲過一瓶。
每當見完向若暮后,他總是像這樣一個人喝著悶酒,被醉意醺昏的腦袋能夠暫時忘卻那段荒唐又不堪的過去,也能忘記自己曾經付出的愛有多么炙熱。
但酒這種東西是可以練的,他漸漸地習慣酒精的味道,漸漸地不太會醉了,漸漸地……又想起了向若暮的一切。
喝完啤酒后睡意逐漸涌上,孫星烊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家。
那個他和向若暮之前新婚時所安置的家。
等電梯的時候,一名婦人推著嬰兒車靠過來,孫星烊的寒毛倏地直起。
嬰兒牙牙學語,稚嫩的聲音鑽進他的耳里,他的背脊一陣涼,頸肩像是被人緊緊勒住無法呼吸。
他極輕巧地投去目光,嬰兒車里是一個頭戴粉色蝴蝶結的女嬰,渾圓清澈的大眼對上他的視線。
忽然一陣嬰兒的哭嚎,女嬰張開血盆大口,猩紅的眼睛流出鮮紅色的淚,尖銳的聲嗓震響耳膜。
孫星烊驚慌失措,整個人向后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回家中。
他抱著馬桶止不住地乾嘔,唾沫和淚水全都落進馬桶里面。
終于冷靜下來后,剩下的是全身無法克制地顫抖。
窗外欲盡的天光落了進來,殘陽掛在整片藍與橙漸層的天上,厚重的云朵逐漸吞沒僅存的光。
又要迎來黑暗,又要面對永無止盡的明天。
跟妻子分開快一年了,但他每日每夜還被困在那時三人無法切割的關係里。
蓮蓬頭的水流急衝而下,灑在孫星烊的身上,像是一場永無止盡的大雨。
到了明天,他還是無法游出這片汪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