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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來電話了,他與杰克簡單確認了一下肥羊信息,一如他們之前得到的消息,對方很有錢,但身邊沒帶什么人,只有一個助理,兩個保鏢。還很好接近,擁有著c國人普遍都有的奇怪天真與安全感。
最后一句是杰克這么多年的觀察結果,在s國看到疑似幫派打架,旁人都只會有多遠走多遠,只有c國人會駐足觀看,躍躍欲試的想要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傻白甜的可笑。
杰克永遠狠厲,永遠靠譜,他對老大說:“您放心吧,這些外國佬天真的讓我惡心。”只不過一向人狠話不多的他,難得在最后多問了一嘴,“boss,我們為什么要監視這對華人父子?綁架勒索?對方家里有人在賭場里輸多了錢沒給?還是他們的仇家要買命?”買幾個?大的小的?
大老板卻只是陰沉的說了一句:“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少打聽。”
然后就掛了電話。
杰克沒有反駁,只是一腳踹翻了那一袋子食物,任由里面的水果在車內滾落,就像是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亂七八糟,又洶涌滂湃。
但最終他還是彎腰把所有的食物都一一重新撿了起來,并直接用手把烤肉塞到了嘴里。
你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杰克老大的眼神兇狠,最后卻是一點一點把那些食物都塞進了自己的嘴里,一口沒有浪費。
對此一無所知的顧家父子,最后還是一路平安的重新回到了酒店,顧臨臨甚至在酒店門口又站了一會兒,想看看能不能再看到那個少年,把他的鑰匙鏈還給他。
說真的,他們真的很難想象自己此時正深陷在危險之中。畢竟顧非臣很清楚此時此刻文里最大的反派吳意正在國內搞事,專注和裴不應周旋,而他們停靠在s國的首都完全是一場意外,如果真的有人想對他們動手,更應該埋伏在塞布麗娜女士結婚的小島,或者等到他們回國。
s國這個臨時中轉站實在是充斥了太多的意外,一直到私人飛機起飛,連顧非臣自己都不知道他要來s國旅游。
別人又要怎么掌握這個可乘之機呢?
但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么多的巧合,在吳意專攻裴不應的時候,他放松了對裴家老大和裴家老幺的掌控。而裴家老幺,最近剛剛好在s國散心。
他本來都已經準備離開s國了,結果他的飛機也因為臺風而被耽誤了,在天上飛了一圈后,又繞回了s國的首都。
好巧不巧,剛剛下飛機的裴家老幺,就這么在機場看到了顧非臣父子。
顧非臣并沒有看到裴否楊。裴否楊藏在柱子的視角盲區,把拍到的照片發給了自己大哥:【顧非臣這小兔崽子來s國干什么啊?】
裴否楊只是想問問。
但裴否天卻在看到顧家父子身邊連保鏢都沒有幾個的天時地利局時,心臟差點跟著漏跳了一拍。他不得不捂著自己越跳越劇烈的心,緩緩平和著那不可言說的情緒,他的眼前是一片火光,就仿佛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完蛋的夏天。
蜿蜒的盤山公路,不斷嗡鳴的賽車引擎,以及被壓在車里,被斷裂a柱直穿胸膛的弟弟,他倒在一灘血泊里奄奄一息,對他張了張口。
裴否天始終無法回憶起來,對方當時說的到底是救我,還是其他。
他只知道每每想到這里的時候,他一瘸一拐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可與此同時,一種“連老天都在幫我”的感覺,也迅速席卷了裴否天的大腦。
二十多年前是他的弟弟,二十多年后是顧非臣。
他可以對他媽媽信仰的上帝發誓,他從沒有真正主觀意義上想要去害死過他的血親,可有時候事情它就這么巧啊。
他不需要做很多事,只是輕輕推一把,最大的威脅就要消失了。
裴否天真的要忍不住想,這是不是來自上帝的暗示,注定他才能夠得到裴家。不然為什么會這樣?每每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希望的時候,又讓他看到自己成功的可能。他現在的情況甚至比當年更好,當年他爸完全沒有考慮過他,但現在他的女兒裴不若很得老爺子的看好。
只要顧非臣不在了,只要他不在了……
如果說弟弟的死教會了裴否天什么,那一定會是有再強大的能力、再多的手段又如何呢?什么都比不過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如果是在越來越安全、到處都是攝像頭的國內,裴否天想當法外狂徒都不行,可偏偏是在國外,東南亞有那么多國家,又偏偏是s國。這邊一個黑老大也是出身a國的華裔,對方曾在a國欠過他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連如今發家的賭場都有他的投資幫助。
這件事里最妙的是什么呢?是顧非臣的降落是個意外,誰也不知道,人在國內的裴否天很容易就能擺脫嫌疑,只要裴否楊別亂說話。
他就贏定了!
第126章 變成人類的第一百二十六天:
裴家老大覺得處理掉顧非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開賭場的黑老大卡爾也覺得很容易。他在軍師的建議下,甚至想到了一個殺人賺錢兩不誤的“好主意”,那就是把殺死顧非臣的事情偽裝成一起綁架案。他們先綁架勒索,等拿到裴家的天價贖金之后,再撕票殺人。既為裴家老大解決了后顧之憂,自己還能大賺一筆,簡直兩全其美。
如果不是顧非臣在落地s國之后,不是帶兒子出海追鯨魚,就是去各種與兒童有關的游樂場所,半點黃賭毒的灰色地帶都不沾,他們說不定還能讓這場綁架變得更加順理成章一些。
可惜了,明明他們派去游說吸引這些有錢人下賭場的老手,各個都身經百戰,少有失手的時候,這一回卻齊齊在顧非臣身上栽了跟頭,全都鎩羽而歸,連人都沒有接觸到,就被對方身邊的助理和保鏢給請走了。
卡爾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他派去的美人不夠好看,還是某些加了料的東西不夠好抽,為什么顧非臣可以拒絕的這么徹底!
寧可陪孩子去聽那些再幼稚不過的兒童歌,也不愿意多了解一下賭博的快樂。
這些有了孩子的家長真是神經病啊。
卡爾一邊看著手下的匯報,一邊對身邊的幾個打手罵了一聲“晦氣”。他今天找這些得力干將來,自然不只是為了讓他們聽他罵人,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他們:“趕在這對父子離開首都之前,把顧非臣綁走,沒有問題吧?”
所有人齊齊搖頭。顧非臣只有兩個保鏢一個助理和一個四歲的兒子,這趟任務不要太輕松。
卡爾點點頭,很滿意手下的態度,繼續把早在心里盤算好的計劃說了出來:“我會給你們十個人,十五把槍,隨便你們選,但一定要把事情辦的漂亮干凈,明白嗎?”
“明白,老大!”幾個手下齊聲回答,都摩拳擦掌的想要接下這趟美差。
不管是他們之中的誰,多年的經驗都在告訴他們,這個火力配置對付這么兩個保鏢,簡直綽綽有余。
可不知道為什么,也在打手之中的杰克,卻在那一刻忽然升起了一絲微妙的直覺。這個不總出現的直覺幫他躲過了好幾次必死的險境,是他能從街頭上一個與野狗搶食的小子混到如今地位的關鍵。而如今它在告訴他,不能去,有危險。
杰克一邊告訴自己,應該繼續相信自己的直覺,一邊又發自真心的疑惑,一個小小的c國有錢人,能對他們這樣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造成什么樣的威脅呢?他在暗中還藏著人手?那也不應該啊。踩點的事是他帶著小弟親自做的,他可以百分百確定,顧非臣身邊就那么兩三個人,沒有更多隱藏的實力了。對方的危險到底來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