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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臨翹著腦袋上的呆毛,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決定采納他爸爸的建議,接受夸獎。
“……”顧總終于切完了牛排,叉了一塊在兒子嘴邊,“這樣爸爸也不會知道你們中途離開了幼兒園,對不對呀?”
小朋友像小鳥一樣張開了口,一邊奮不顧身地向前,一邊忙不迭地點頭:“對呀對呀。”
裴不應:“……”哥你這有誘供的嫌疑,不,這絕對是誘供,在法律上是不能作為事實依據的!
可惜,在他哥的世界里,他就是法,他就是理。裴不應就應該為拐帶侄子逃課,而被罰回公司上班三十天!
裴大少的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至于顧臨臨……
既然已經從幼兒園出來了,對吧,那就回家吧。顧非臣覺得裴不應計劃也不是全無道理,小朋友這天下午基本就是吃飯、睡午覺,起來再吃個水果,去看看自己種的植物,差不多也就三點可以回家了。去不去上吧,不會錯過什么的。
裴不應:“?”就很氣!
此時的霍總霍南景也挺生氣的,為什么逃課不帶著他兒子一起?他當時在顧非臣的辦公室里,就想問裴不應了,可惜,電話沒打通。
當然,哪怕打通了,裴不應也有他的道理——我就是想接也接不出來啊,我又不在幼兒園記錄在冊的可接送霍玦的名單上,人學校不可能放的。
但霍總可不管這些,只覺得自己兒子受了委屈。在顧非臣去找顧臨臨和裴不應時,他則驅車趕往了幼兒園。一路上都在替兒子貸款受傷,上個陌生的幼兒園本就害怕,最好的朋友還不在……他兒子得多傷心多難過啊?
而他,就是接兒子提前回家的英雄!
然后,霍英雄就收獲了一個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兒子。霍玦既沒有害怕,也沒有生氣,甚至還有一點點的開心。
見爸爸不問他,霍玦就自己主動說:“爸爸,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為什么這么開心?”
“那你為什么這么開心?”霍總一邊把兒子抱上車,一邊順應了他小小的愿望,“是今天在幼兒園遇到什么好事嗎?”
“對哦!”霍玦高高舉起了自己手上的布老虎,這是他從中午一直拿到現在的東西,出來時,老師還問他要不要幫他放在小書包里,他都不肯的,非要舉著小老虎招搖過市,最后還不遠萬里去隔壁的橡木樹小班繞了一圈,才肯出來和爸爸回家。他說,“是臨臨給我的哦。”
顧臨臨可以說是一個相當負責任的大王了,雖然只能自己逃課,卻仍記得隔壁的小弟一個人會覺得害怕。
大王只有一個,實在是分身乏術,但他留下了擁有他氣息的布老虎。
這是顧臨臨最喜歡的小老虎,也是他從上幼兒園開始,就一直在書包里裝著的物品,什么都可以不帶,但小老虎一定要帶。每天不重樣,畢竟他有那么多小老虎。今天,他把其中之一鄭重其事地給了霍玦:“有了它,你就不害怕啦。”
就像上輩子爸爸走丟后的他。
霍爸爸聽了之后也很感動:“那我們一起去選個明天給臨臨的回禮吧,我覺得小貓咪玩偶怎么樣?或者小虎鯨?”
可惜,這個回禮卻沒能送出去。
因為從第二天開始,顧臨臨就沒再來上學了。
他生病了。
不是因為逃課,也不是因為吃冰沙,下午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晚上就莫名其妙地發起了高燒。
新手爸爸顧非臣一邊告訴自己,小孩子的抵抗力弱,在夏秋氣溫多變的季節就是容易生病,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一邊連夜給沈醫生打去了電話,把人從睡夢之中叫醒了過來。
作為霸總的醫生朋友,沈宴一直知道自己會有這么一天,也做好了準備,只是他真的不是兒科醫生啊!
“我知道。”顧非臣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么冷靜,如果他沒有連外套的扣子都扣錯了的話,大概會更有說服力,“我正在帶臨臨去醫院的路上,你也去。我們在你們家醫院的急診匯合。”
“……有什么事,我都可以給你打電話安排,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還是那句話,顧臨臨畢竟是小貓變成的人類幼崽,顧非臣不能確定會不會有什么意外,而無論如何,沈宴在場都會比不在場好處理很多。
那沈醫生還能怎么辦呢?
當他趕去醫院的時候,顧爸爸已經在兒童急診里給他兒子掛水了。小朋友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倒是挺乖的,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舉著他扎著輸液針的手如臨大敵,一動也不敢動。
作者有話說:
瞎扯淡小劇場:
顧臨臨一臉認真:護士姐姐說,不能動!
第32章 變成人類的第三十二天:
“你兒子知道他戴在針管外面的透明軟殼叫留置針防護罩,會在很大程度上保護像他這樣的小朋友隨意動作,大概率不會出現回血、針頭脫落等容易受到二次傷害的情況吧?”沈宴來的太急,白大褂都沒穿,只一身常服,但毒舌依舊。“我本還覺得自己來不來都一樣,沒想到是來拯救你們父子常識的。”
“他知道。”顧非臣如今的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手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撫著小朋友,想哄他再次睡過去,睡過去就不難受了,“他只是不太放心。”
哪怕知道了有防護罩,也依舊擔心的那種。
這不是顧臨臨第一次生病,卻是他第一次輸液。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手背上要被戳進去那么長、那么細的一根針,也不能理解為什么要讓透明吊瓶里冰涼液體流入他的身體,他只知道兩腳獸的治療手段總是十分嚇貓,就像是上輩子一樣。
顧臨臨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自己上輩子為什么會生病了,只記得太醫說要針灸。拿出來的銀針比輸液的針頭還要細,還是那么一大堆,一扎一捻,就把他好好的一只簡州貓扎成了簡州來的刺猬。
小小的貓咪被伺貓的宮人虛虛錮著四肢,傻乎乎的不斷對銀針哈氣,想嚇到它們不敢再扎自己。
結局可想而知,銀針動了,就只能重扎,小貓咪當年在大啟的太醫院可是遭了不少無名之罪。
這輩子有了經驗,還明白了更多的人類道理,自然不想舊夢重演。他連和爸爸說話的聲音都小小的,生怕自己喘氣喘得劇烈一點,都要引得針頭穿破皮膚。扎出嘩啦啦的血來不說,他的手背還要再重新被無妄扎一次。qaq
可以說是一只非常謹慎的小貓咪沒錯了。
沈醫生忍俊不禁,連深夜被叫起來的瞌睡,都好像在輕松的笑聲中被趕走了不少。他和顧非臣一個態度,倒也沒有硬勸小朋友不要杞人憂天,反正等顧臨臨睡著了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