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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番外:籠鳥
調教華陽結束的某個夜晚,王生隨口問起,駙馬出身京城,哪里學來如此嫻熟的情事技巧,要知道,京城乃是天子腳下,法度森嚴,押妓之事已然是禁忌,更別提閨房淫虐的物件工具。
他問的隨口,駙馬卻兀自冷笑:“國法是給平民的,貴族行事,哪里是一句不許禁得住。”
王生恍然,想起駙馬也是世家出身,許是見慣這等事,只是與他所料不同,駙馬差一點成為貴族床上禁臠。
駙馬出身世家,不大不小,位列嫡脈,不遠不近,文采武功,不好不壞,本該度過尋常一生,奈何生了張禍水之貌。
誰說只有女子才配惹人覬覦,女有磨鏡之好,男有斷袖之癖,入得貴人之眼,又豈會在意男女之別,偏隨著年歲漸長,駙馬的容貌越發超逸出塵,清雋過人,便免不得惹來關注。
更糟糕的是,家主同樣圖謀起賣色求榮之路。
世家子弟,能為家族做出貢獻,那是理所應當,他文武不成,唯獨容貌可人,便刻意調教一番,以待未來獻給貴人享受。
成為某位貴女的面首,亦或者王侯的孌童,兩者并無區別,只待一個更高的價格。
家主為此煞費苦心,請來最好的教師教導禮儀,教他儀容氣度愈發脫俗,談吐舉止從容自若,立身于人群中如軒軒鶴立。
然而轉頭暗室之中,又暗授他諂媚迎合之術。
什么叫諂媚迎合之術呢,就是駙馬對華陽做過的那樣,教他跪侍,教他低頭,教他弓下脊梁,獻出身體,把他調教成一個完美的禁臠。
他曾日日戴著鎖精籠,排泄發情不由自主,家主說貴人不喜歡到處發情的公狗,于是他就得學會壓制忍耐。
可貴人也不喜歡銀樣镴槍頭,于是他又得被喂下春藥,在眾人矚目下壯大了雞巴,一下一下頂開緊縛的鎖鏈。
貴人還討厭被人用過的東西,于是情事只是他一人的獨角戲,他要想象著現場有活人在側,而他要聚精會神著為她服侍,連射精時的力度與時間都要精心控制,當然,還有他面部的表情。
高潮是貴人的高潮,他要永遠記得自己是配角,時刻不忘犧牲自己的體驗,以伺候著貴人服服帖帖。
同樣,貴人的性別是無法假定的,于是他也會成為被動方,他曾經被教導者用木棍一點點捅開腸道,痛不欲生,轉頭又含著秘藥,讓擴張的通道回縮。
貴人喜歡自己開苞的樂趣,可貴人又不喜歡太過費力的探索,最好是有些挑戰,突破之后便可以長驅直入。
貴人總有各種各樣的癖好,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去將他們滿足,把自己扭曲成他們喜歡的模樣。
要清冷,要嫵媚,要生澀,要嫻熟,要這要那,反正要做個合格的工具,而不是做一個活生生的人。
最糟糕的是,他完美完成了這些要求。
也因此,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也是理所應當。
鏡子里倒映著完美的皮囊,皮囊之下是扭曲的魂靈和異變的軀體。
他早就跌落深淵無可自拔。
原本他該等待著自己被賣出的那一日,等待家主為他選擇合適的買主,哪怕他是如此抗拒淪為玩物的命運。
然后某一天,命運偶然對他垂眸。
他得到一份線索,一份足以讓他觸及到那位立身于王朝頂點的長公主。
事實上,他并沒有完全把握,更大的可能是被殺人滅口,可他顧不得,要他那樣活著,不若在癲狂中死去。
一次的冒險換來了難以想象的收益,那位長公主竟然真的為此讓步,為此下嫁。
這是家主絕無法違逆的人物,是這個宮城僅次于皇帝的尊貴,是真正的貴人,是他應當臣服的主人。
可誰說貴人就得永遠高高在上,新婚宴會上,他置身于萬眾矚目中,周圍都是家主口中的貴人,他們曾經都是自己的潛在買家,他的未來應當是在他們某一人身下承歡,而非是站在下首,向他祝賀,對他拱手。
只因他身旁女子是這京城最大的貴人。
于是他也成了需要卑躬屈膝討好的貴人。
開心嗎,激動嗎,他只覺得荒唐可笑,曾經將他逼瘋的悲慘境況如此輕易瓦解,他在人聲鼎沸中,生出更多的貪婪與欲望。
不夠,還不夠,他要報復,他要傾瀉,他要將自己經受的痛苦令罪魁禍首品嘗,讓輕易主宰他命運的貴人也感受被踐踏被侮辱的絕望。
他要讓這世上最大的貴人,體驗他曾經受過的一切折磨。
而那個人選,除卻華陽還有誰呢?
還有什么比凌虐世人尊崇的長公主更有成就感呢?
貴人毀了他,長公主救他逃離苦海,作為回報,他決定毀掉華陽。
毀掉她的驕傲,毀掉她的尊嚴,把她調教成如他一樣的玩物,在他面前哭喊求饒,成為獨屬于他一人的禁臠。
他是貴人所不恥的賤奴,而最大的貴人又成為他的賤奴,多么合理的回環,命運是如此眷顧于他。
他輕輕推開門扉,蓋頭遮掩絕世容顏,她還不知道即將迎接的命運,但沒關系,他會一點點教給她。
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世家子,過去已然拋卻,此刻他是駙馬,是公主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