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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四年前的這個時候,西南洪水泛濫,一夜之間沖毀了不知多少畝的土地和房屋。朝廷下發賑災銀兩,減免賦稅,可天高皇帝遠,西南那地方官官相護,來來回回之間昧下了大半的賑災銀兩,放出的米粥舀一勺只有幾粒米。
最為嚴重的瑤洲城,走投無路的老百姓在幾天之內便自發反了,當過兵的青壯年領頭為了家里的爹娘妻子,挾持官老爺,搶了糧倉里的糧帶著家人沖上了附近一座易守難攻的山。瑤洲多丘陵山林,他們自小在這些山里穿梭,最是熟悉地形,鉆進去便是占山為王。
這消息遞來內閣時,折子寫得模棱兩可,大有不分青紅皂白的意思,將災民說成了貪心不足的叛民。楚淵看過折子,沒等到早朝便入宮去覲見先皇,不知說了些,夜間便只帶了一隊人出京縱馬前往西南。
若按照流程,大抵也就是早朝上先皇令兩位將軍帶兵前去鎮壓叛民,無人在意災民怎會變成叛民。在他們起兵的那一日,無論什么原因都已經沒用了,若不鎮壓,豈不是日后人人都能反?
此種事,不僅先皇在位時發生過,再往前數歷朝歷代不知有多多少例子,但年少氣盛的楚淵是第一回遇上。先皇有意挫挫他的銳氣,準備讓這個一直未曾離京脫離自己庇護的小兒子明白,位居廟堂之高,有多少無奈與不得已的冷漠。
但楚淵自去西南叁個月,孤身游說鋌而走險,查處了十幾個貪官污吏,終于將叛民變回了災民,讓他們從山里走了出來,再用抄家抄回來的銀兩給災民重建家園。
在此之前,要么是無權無勢空有謀算,要么是有權有勢卻懶得白費力氣,因為明白即便肅清一時,也還是會再回到原點。楚淵是第一個有權有勢,又愿意白費這些心力的人。
雨露在書房瞧見過他與父親的書信往來,字里行間都是步步心力交瘁地籌謀。再次見到楚淵時,瘦削了許多的皇子殿下,半蹲下來捏她的臉,問她有沒有想他。雨露說想了,他便笑,道她長大后得陪他同行。
不然,山高水遠,太過孤獨。
經年往事最不堪憶,諸如這般的事太多太多。時過境遷,拋卻對楚淵的恨,林雨露卻十分慶幸自己年少時愛慕過的人,并沒有變得面目全非。
但這許多事,卻沒有一件能坦然的說與楚潯聽。總不能要她告訴楚潯,自己僅憑著過去的信念與直覺,相信著這位舊情人吧?
可當雨露鉆出被子,真想說些什么的時候——
楚潯卻冷著一張臉,修長的指立在她唇邊,阻止她將要出口的話:“不想聽。”
好不講道理的皇帝,分明是他追問的。
“彺論你從前待他有幾分,現在一分都不許有。”楚潯收回手,睨了她幾息,眼底陰翳肆虐,即便沒想嚇她,聲音也是無法控制的冷:“朕是在給你時間,但不會太久。”
雨露披著錦被跪坐在榻里,回望他的眼神澄澈如水,斟酌著語氣問:“陛下,您呢?如何判定對一個人的心意有幾分?”
楚潯沉默片刻,抬掌對她動了動手指。
雨露便跨坐到他懷里。
內室燈火未滅,此刻映在彼此眼底的影子仍是明亮的。楚潯一只手掌握著她的腰,一只手撫上她臉頰,指腹間薄薄的繭隨著動作磨蹭了幾下,最后跟著深邃的眼神一起落在唇邊。
“你年歲尚小,經年舊事,想忘便來得及忘。”他微抬鳳目,沒有將神思中那無數次為她動情的時刻說出口,模棱兩可地回答了她的問:“至于心意幾何,面對選擇時,便會明晰許多。”
一國之君九五至尊,楚潯卻不敢在此時開口向她拋出這個選擇,若問出口,他知道自己得到的未必是真話。那便只能等到有一日她主動開口,說她一顆心分成了幾瓣,留給自己的是否更多。
楚潯自覺少有真正想要的東西。
年少時想要的他沒有得到過一樣,不想要的卻一樣接著一樣來。如今他有了真正想要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手。
林雨露懵懵懂懂,在他懷里便下意識地依賴他,帶著錦被一起,小獸似的撲到楚潯身上,到他耳邊問:“陛下給臣妾多久?”
這問題不會有答案。撫過她腦后柔而順的青絲,楚潯環抱住她溫軟的身子,沉默著沒有答話。雨露微微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便想離開,卻被他用手掌牢牢地桎梏在懷里加深了這個吻。
一下下交錯著位置的吮吻,慢慢演變為唇舌的深入交纏。
腰帶解開后,他沒有褪下她的里衣,只讓那層單薄的白綢掛在她肩膀。雨露少穿這樣鮮紅色的肚兜,胸前的兩團將團花頂得高聳,半遮半掩著,楚潯便扯開她一朵團花,將一只雪兔子捧了出來。
“看著又長了些,”他垂著欲望瘋長的眼,聲音喑啞卻帶侃笑:“果然是還小。”
雨露臉紅著瞧了瞧自己,嘟囔:“哪里長了。”
她那里已是被催熟過的珠圓玉潤,穿肚兜時系帶都要拉松一些才不被會被束到難受,若是還長要成什么樣子。但楚潯比她要熟悉她的身子,掌心揉托著那綿軟的雪團,用眼丈量著約莫又長了一個指節,若再長些便怎么都握不住了。
“陛下總說臣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