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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靠近耳畔,雨露臉色發(fā)紅,否認:“臣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他想了想,并未承諾他什么,只是垂眸梳開她長發(fā)尾端的結(jié),慢條斯理地像在給小動物梳毛,薄唇輕啟:“身不由己之事太多,你若明白,便不必吃味?!?
“還是……借故撒嬌?”
他輕笑,一字一句道:“那便繼續(xù)吃味吧,你撒嬌起來,比狐貍羔子可愛。”
銅鏡里,她一張臉紅透了,站起身來解開外衣的系帶,嘟嘟囔囔:“陛下還不走嗎?臣妾要睡了,您若留宿,明日可得早起兩刻鐘呢?!?
她忽得被他從身后擁住,見他的手穿過來解開自己胸前的系帶,臉更是滾燙,按住他的手喚道:“楚潯——你是色鬼嗎?今日不行!”
“替愛妃解個衣裳,急什么?”楚潯在她耳邊用氣音笑,順勢吻了吻她通紅的耳垂,解開她里衣摸到她小腹,問:“還疼嗎?”
雨露身子僵了幾息,老實道:“好多了?!?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楚潯蹙起眉,追著問:“白日里疼得厲害嗎?請?zhí)t(yī)來瞧過嗎?”
他掌心溫暖,像是克制了手勁,在她小腹上輕輕揉過幾圈。雨露忙按住他的手,心跳地越來越快,含糊地答他:“不必看,女子來月事大多如此,沒得麻煩太醫(yī)來一趟……”
“大都如此嗎?”
“嗯……”雨露心虛地說:“請過大夫替我調(diào)理,但藥太苦了,沒喝過幾次,被我倒了……”
楚潯瞥她一眼,正了正色:“明日叫鐘太醫(yī)來給你配藥,不許再倒了?!?
龍涎香在來時的路上被風(fēng)吹散許多,眼下只淡淡地縈繞在鼻尖,雨露被他抱得不自在了,掙了幾下,轉(zhuǎn)移話題:“陛下要留宿嗎?”
“嗯。”
“那臣妾給你寬衣?!彼D(zhuǎn)過身來,卻不敢抬頭對上他視線,只胡亂扯開他腰帶,脫了他的外衣搭在架上。
楚潯沒動,低頭看她蔥白的手在自己身上靈巧地解開一道道系帶伺候自己寬衣,竟不大自在。他平日總覺得她該乖順些,可此時看她這樣低眉順眼,又覺得還是不如她時不時伸出狐貍爪子來好,于是按住她的手,自己褪了衣裳,只留月白里衣。
他卸了頭上帝冠,將她抱上了榻。
床幃落下,她爬到床頭吹滅了油燈,又摸著黑回到了他懷中蜷著。于是楚潯的手又鉆進她里衣,溫暖的掌心覆著脹痛著的小腹。
他的呼吸落在頸后,雨露不動聲色地頓了頓。
楚潯卻追了上來,將她抱得更緊。
于是她放棄了抵抗,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更沉,楚潯晨起去上早朝竟都沒攪醒她,真真一覺睡到了午時。楚潯走時交代過水云軒的眾人不許叫她,于是沒人來打攪她的好夢。
她終于醒來時,陽光已能透進床幃里來了。
她下了榻,侍書立刻迎了過來,神色古怪。
“怎么了?”她打著哈欠披上衣裳,估了估時辰,問道:“這時辰,他已下朝了吧?”
“是……”
侍書正色道:“前朝的消息,今日早朝喬太尉與大理寺卿差點當(dāng)庭打起來,陛下卻……”
雨露想起昨夜他在御書房翻過的那些卷宗舊案,心中隱有預(yù)感,忙問道:“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陛下讓內(nèi)官宣讀了新法?!?
年輕的帝王在宣紙上行云流水般寫下的每一個字,在字字斟酌之后,鐫上絹布,成為了大楚新的律法——凡有欺辱女子者,彺論是否得手,是否致其傷亡,一律改判斬首示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