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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夏宗主正要上前問話,卻見墨子謙手臂一揮,轉眼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人群驟然又一次震驚,一個男人上前問道:“宗主,這是怎么回事啊?仙師呢?”
夏宗主也是一頭霧水,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想通道:“仙師是高人,行事自然不是我等俗人能料到的。既然仙師已經離去,那我們也就都散去了吧!”
眾人聽后雖然滿心失望卻也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看不到的結界里男人蹲在地上抱著雙膝將頭埋在膝間哭的像個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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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的陽光雖然刺目依舊卻并不灼人,洛茜輕松且緩慢的走在一條似乎看不到邊的土路上,時不時伸手去擋那刺目的陽光。周圍不時有玄甲營的戰士騎著馬跑過,似乎是在催促她前進,她卻像是看不到一般,依舊用自己的速度往前走著。
一名玄甲營副將走到帶頭的霍安身邊道:“這個女人真是夫人嗎?面黃肌瘦沒有半點福相不說,居然腦子好像還有點毛病。”
霍安皺眉看向不遠處如悠閑散步一般的女人,道:“這是師父親自囑咐的,絕對沒錯!”
而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后面的洛茜卻停下了腳步,她看著身邊跑過的一匹馬似乎皺眉在琢磨,霍安怕出岔子急忙策馬到了她跟前問道:“夫人有事嗎?”
洛茜早已經體力不支,之前只是靠著一股毅力在撐著,此時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她眼前一片金星亂飛,索性直接在路邊的一個稻草堆上坐下,仰頭看著霍安,笑著道:“看來得麻煩將軍去告知一聲,我已經盡力了,若是他不愿來接我的話,便是來見一面也好。”
說完,她變本加厲的直接斜躺在了稻草堆上,閉上了眼睛。
霍安整個人僵在當地,他們早就聽左護法說過,這個女人嫌貧愛富,奸詐狡猾,如今看來的確如此,想要攀附國師,卻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霍安氣的火冒叁丈,正要發怒叫醒女人,卻見騎兵隊里奔出一騎,直奔女人,到了近前那人飛身下馬,急匆匆的去探洛茜的脈。
那人一直都在隊列當中,和眾人穿著同樣的衣服,并不起眼,霍安卻在看清那人長相時猛地吸了口冷氣。
只見那刻意壓低的帽檐下赫然是風北辭那如畫的眉目。
“師父!”霍安驚呼一聲急忙下馬。
卻見風北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于男人粗魯的一把拉起洛茜吼道:“靈脈盡斷,油盡燈枯。洛茜!你不是在太一門享福嗎?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德行?”
洛茜勉強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一臉驚恐的男人,微微一笑,答非所問的道:“阿辭,你不要吼我嘛!我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很累……”
女人越說聲音越低,終于將頭一垂,整個人往風北辭肩上一倒,徹底昏了過去。
風北辭急忙將洛茜一把抱住,這一抱他心里又是一驚,懷里的女人不單骨瘦如柴,而且抱在懷里幾乎沒有任何重量,仿佛一根隨時都會被吹飛的羽毛一般,他這時在仔細看去,這才發現之前從不施粉黛的洛茜居然畫著厚厚的脂粉,那看似正常的臉色居然都是女人畫出來的。
聯系前因后果,只是隨便一想便已經知道真相,風北辭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個耳光。他到底是怎么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相信了季子淮的話,認為洛茜已經好轉,正在太一門里享福的?
風北辭當初離開太一門之后便開始著手自建門派,想要闖出一片天下,而就在不久,他便遇到了“自行離開”的季子淮,兩人本就是好友,如今更是相互幫襯,開始一同白手起家。
轉眼門派越做越大,他便動了去接洛茜的心思,誰知這時季子淮告訴他洛茜在太一門過的十分幸福,根本就是樂不思蜀,想到當初洛茜一聲不響的打掉了孩子后來還跟著墨子謙去了太一門,風北辭頓時心底泛起了酸水。正逢當時他們剛剛接觸到先皇,這機會可遇不可求,于是風北辭賭著一口氣便沒有去接洛茜。結果這一拖就是十年的光陰。
如今看她這脈象若是沒有墨子謙十年如一日的用靈力滋養當初的她怕是一年都熬不過去,再細想便能知道她身體之所以如此殘破正是當年那魔胎所致,也就是說,這十年的時間里她不但沒有過所謂的好日子,反而是因為自己在飽受疾病的煎熬和痛苦,而他居然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怨她,小心眼的想要整治她。他到底是有多混蛋啊!
想到這些,風北辭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他輕輕的吻了吻女人的額頭,小心翼翼的將人抱在懷里,不理周圍眾人詫異的眼光,大步往乾坤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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