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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開始泛出白色,寂靜的山中開始陸續(xù)有鳥鳴響起。
楚辭抱著襁褓坐在一棵古樹的枝丫上,靠著樹干閉目養(yǎng)神,一只鳥兒拍著翅膀撲撲的飛到他的旁邊,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用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著他。
男人緩緩的睜了下眼,隨后又疲憊的閉上,又過了好半晌,他才徹底的把眼睜開。此時他的一雙眼已經(jīng)完全沒了眼白,而是全黑,加上他白的沒有血色的嘴唇和皮膚,若是在多一副獠牙,就完美的成了國外影視劇里的吸血惡魔。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此時的外貌,直接伸手拎過旁邊的旅行包從樹上跳下來。不知是不是因為樹枝太高,楚辭落地的時候沒有站穩(wěn),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將襁褓放在地上,打開背包拿出里面的一個不銹鋼盒子,然后他慢慢的解開脫下上衣,小心的將左胸口外的硅膠假皮膚撕開,從身體里掏出一團(tuán)一團(tuán)被血染透的棉花,最后露出里面猙獰的血窟窿,周圍則是密密麻麻的縫合線。
血窟窿里已經(jīng)開始往外滲血,男人皺了下眉,熟練的拿出一把手術(shù)刀,割開皮膚找到那條滲血的血管,然后從旁邊的盒子里取出一個一次性血管夾,將那根已經(jīng)斷裂的血管夾死,取出針線開始縫合傷口,等傷口縫合完畢,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棉花,重新把胸口的血窟窿塞好,然后貼上硅膠的假皮膚。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熟練的像是普通人在剪指甲一樣。
一切處置妥當(dāng),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抱起地上的襁褓,往湖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湖邊霧氣已經(jīng)開始越來越濃,無臉的黑袍人站在石碑前,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忙忙碌碌的手下。
這時,一個黑袍人急急忙忙的跑上來,氣喘吁吁的道:“稟報教主大人,趙涵和賀老四回來了。”
“哦?”男人音調(diào)略高,似乎很是興奮,道:“這么快就得手了?”
這時,賀四叔扶著渾身是傷的趙涵踉蹌著走了上來,男人一看兩人空著手,從鼻子發(fā)出一聲冰冷至極的輕哼。
兩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賀四叔道:“大人,我去接她的時候正看她往回走,我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趕緊帶她過來了!”
男人叁下兩下就把自己摘了個干干凈凈,女孩氣的狠狠瞪了對方一眼,說道:“啟稟大人,他們沒有將我安置在賀子謙的家里,而是把我安置在了另一處,等我偷偷溜到進(jìn)賀子謙家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被人抱走了。”
“什么?抱走了?”男人猛地靠近一步問道:“被誰抱走了?”
“聽那個女的說是被楚辭抱走了,那個賀子謙還安慰她說沒事什么的!”趙涵說道:“我怕他們發(fā)現(xiàn),沒敢多聽就急急忙忙跑回來報信了。”
“楚辭?”男人似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風(fēng)北辭他已經(jīng)成魔卻還非得和我搶這半幅仙骨,簡直可恨!”
跪在地上的賀四叔眼睛一亮,似乎聽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賀子謙的那個兒子竟然是余下的半幅仙骨嗎?”
男人冷哼一聲,道:“這消息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我?”賀四叔顯然不明所以。
“當(dāng)初你不是偷偷去看過那孩子,回來跟我說,那羅盤指的是賀子謙的兒子嗎?”男人蹲下身,靠近賀四叔。
賀四叔急忙點頭道:“是是是,他們剛住進(jìn)小院的時候我就拿您給我的那個羅盤測過,羅盤的指向就是那個孩子。”
“那就對了!”男人說完站起身,看著忙碌的手下,若有所思的道:“風(fēng)北辭他當(dāng)年受了重創(chuàng),難倒是要用這半幅仙骨療傷嗎?”
“仙骨能療傷嗎?”賀四叔問道。
“當(dāng)然!”男人說道:“仙骨那可是世上除了佛骨舍利之外最好的東西了,自然可以療傷了,不過是要通過一些陣法的輔助而已。”
男人說道這,突然想起了什么,居然發(fā)出一聲嗤笑,道:“哦!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一個清潤的聲音響起,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楚辭已經(jīng)抱著襁褓站在了不遠(yuǎn)處,誰也沒看到他到底是如何出現(xiàn)的。
“好久不見啊!”男人冷哼一聲。
“不久,28年而已!”楚辭一笑,道:“我記得,當(dāng)初季閔淮趁虛取了我的脊骨時我們還是見過的。”
“喔?是嗎?”男人說道:“你借用我兒子的身份這么多年,我還以為你會主動來找我報仇呢?沒想到,當(dāng)年的殺人飲血的魔王居然忍了這么多年。”
楚辭又是一笑,夸張的上下打量著男人,說道:“鄧白羽,話說當(dāng)年你真的傷的很慘啊!想當(dāng)初汴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卻在這百年間只能躲在袍子里無臉見人,日子也不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