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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志強一看就是退伍兵出身,一身的規規整整的軍人作風略顯拘謹。他對著兩人點了點頭,又拿了兩副手套和口罩給他們,然后才帶著他們進了警戒區。
剛往前走幾步,洛小溪就看到了被法醫和痕檢們圍在當中的那個位置,那是一間獨立的彩鋼房,門上的掛鎖被人撬開,一群人圍在四周,而那里面是一具年輕女孩的尸體。
她臉朝門口,雙手被繩子反捆在背后,俯臥在一堆掃帚和鐵鍬等雜物之間,身上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校服,背后印著“東華一中”的字樣,下身赤裸,身邊散落著和衣服相同顏色的長褲,還沒有發育完全的纖細骨骼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雙腿叉開,嘴被一團看著應該是本人內褲的布料塞著,眼睛緊緊的閉著。扎起的頭發已經凌亂不堪,慘白且青紫的面孔,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的模樣。
就聽法醫老梁用長鑷子小心翼翼的將女孩口中的的東西夾出來放進證物袋,毫無感情機械的說著:“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昨晚1點到3點之間。死者鼻腔變形,腔內和氣管內有灰塵雜質,分析是因為死者生前面部被兇手摁壓在地上造成的。死因現在還不能確定。雙手捆綁處以及陰道內的損傷生活反應明顯。”
雖然隔著一層口罩,這里又特意通過風,但是那種難以形容的惡臭和血腥味聚集在逼仄的空間里,讓人十分不舒服。洛小溪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站在原地,看著法醫們將尸體翻過來。
女孩胸部以下露出一個大洞,隱約能看到斷裂的肋骨和顏色深淺不一的內臟,這些血肉和衣服的碎布混在一起,隨著翻身的動作往下掉。
法醫繼續說道:“腹部傷口成撕咬狀,多處臟器破損,初步看來應該是被中型體積的動物撕咬造成的,不排除人類撕咬的可能,具體物種要等回去后做齒痕對比才能確定。皮膚邊緣呈現活體反應,也就是說是活著的時候被咬的。”
洛小溪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扶著樹吐了。
賀子謙看著女人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她的逞強。一旁的盧志強卻顯然誤會了:“新人都這樣,你看看我們那個,還是個男的呢,都吐的跟海參似的了!”
說著,他還不忘指一下在洛小溪不遠處同樣姿勢抱著一棵樹的一名年輕人。
賀子謙顯然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他帶好手套走到女尸旁邊,在不影響法醫鑒定的前提下觀察起來。
半晌之后,他摘下手套,從一旁的警察那里要來一瓶礦泉水,走到洛小溪的身邊擰開蓋子遞給她,說道:“都說了不要逞強,非不聽!怎么?這算是減肥新方法嗎?”
洛小溪直接忽略了對方的冷嘲熱諷,漱了漱口,問道:“這案子用我們管嗎?”
賀子謙卻沒有立即回答,他目色深沉的看著不遠處忙忙碌碌的警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現場血跡太少,很不正常,如果不是拋尸,就一定是我們管轄的范圍。不過還要實際驗證過才行。”
“是冥獸嗎?”洛小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種東西。
賀子謙搖了搖頭,說道:“痕跡看不清,而且就齒痕來鑒定的話,冥獸和野狗什么的十分相似,法醫基本無法分辨,一會兒跟著去看看,測試一下才能知道。”
“看解刨?”洛小溪胃里一陣翻騰,可是她早就把胃吐空了,如今就算惡心也只是干嘔了。
“你可以不用去,正好這邊我也需要有人了解下情況。”賀子謙心疼的拍著她的背,柔聲勸道。
“還是一起吧!”洛小溪接過賀子謙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流出的眼淚,說道:“反正一天我都不想吃東西了。”
這時
“怎么會有警察?我家彤彤呢?彤彤在哪呢?”
隨著一聲近似乎歇斯底里的叫聲。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女人推開大門前的警察,腳不沾地的沖了過來,她身后跟著個打扮中規中矩的中年男人,兩人一前一后的往里跑。
“好像是死者的父母。”洛小溪別過頭,不忍心再看。
“攔著她!”盧隊長一把拎過那個吐的眼冒金星的新人,催促道:“孩子這樣子家長沒法看,等法醫弄好了再認臉。”
可是那個新人本就吐的四肢無力,根本無法阻止兩個成年人的推搡,還沒站穩就被女人一把推倒在地。
看到法醫的一瞬間女孩的父母就已經明白了什么,男人徒勞的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回瘋了一般沖過去的妻子,誰知道自己腳下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的摔在地上,他摔的滿臉血卻試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最后捂著臉坐在地上嗷嗷的哭了起來。
同時,賀子謙一步上前擋住了女孩的母親,他個子高大,往女人面前一站立刻將對方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女人瘋了一般的打他,他卻像是個活動的模特,一動不動的任由女人打罵。
而就是這一耽誤,兩邊的女警已經圍了上來,一左一右的將女人架好,往教學樓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