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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射在K市已經開始繁忙起來的公路上,小區里早上出去晨練的大爺大媽們已經回來了,他們互相打著招呼,交流著“養生心得”。
楚辭疲倦的從車里下來,一邊捏著眉心,一邊往單元門里走,迎面正撞上了牽著君君的李阿姨。
“李阿姨好!”男人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恰當的笑容,隨后他彎腰和李阿姨身邊的孩子柔聲的打招呼:“這不是君君嗎?怎么,今天媽媽又要加班,沒空帶你了嗎?”
年青又斯文的男人歷來對這些中年大媽是必殺的,李阿姨一看是楚辭,立刻熱情的替孩子回應道:“不是,小溪說是要團建,出去玩兒啦!估計是一大群人玩的晚了,我就讓君君住在我這兒了。”
男人透明鏡片下的目光微微一冷,問道:“團建?去哪里團建了?”
李阿姨笑呵呵的說道:“去筆架山。”
楚辭站直身,掛著微笑問道:“什么時候的事?哦,我是說她什么時候告訴你的?”
女人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兩天前吧!”
“好,我知道了。”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清朗的聲音里有一股莫名的冷意,雖然李阿姨沒有感覺到,卻被敏感的孩子第一時間感覺到,他小心翼翼的往女人的身后縮了縮。
就在兩伙人要分道揚鑣時,李阿姨終于還是沒忍住,叫住了楚辭,說道:“楚醫生,你那個未婚妻是做什么的啊?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吧?不是阿姨背后說人壞話,這姑娘脾氣好像不太好,你……”
“等一下!”楚辭皺眉轉身,正面對著女人,說道:“李阿姨,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什么時候有了個未婚妻啊?”
李阿姨也皺起了眉頭,說道:“就是上次過來給你喂貓的那個女的……怎么?她不是你未婚妻?”
男人無奈的一笑,攤了攤手,說道:“怪就怪在這兒,您說我有個未婚妻,可惜我本人并不知道這件事。”
“那,那她到底是誰啊?怎么有你家的鑰匙啊?”女人一邊問著,一邊已經在腦子里想出了無數或倫理或驚悚的電視劇了。
“我都沒見過,哪里知道她是誰呢!”楚辭繼續無奈的笑:“不然,您跟我形容一下她長的什么樣子?”
李阿姨不自覺的撓了撓臉頰,皺著眉頭邊想邊說:“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個子挺高的,長得挺好看的,燙著一頭的大波浪,穿了件藍色的緊身裙子,藍色的亮皮高跟鞋,臉上畫著妝,手里還有個亮皮的紅色皮包。”
……
楚辭心里有點微怒,真搞不懂這位大嬸是不是在形容犯罪嫌疑人。他深吸一口氣,眼睛微微下垂,沉思狀的微微低頭,遮住了眼睛里的怒意,反而讓他那纖長的睫毛在眼鏡片后面顯得格外賞心悅目,他說道:“鑰匙嗎?前幾天我確實有一次鑰匙找不到的經歷,不過后來又被人撿到還給我了。至于您說的那個女人我想也許是哪一個瘋狂的追求者吧!”
說完,他緩緩抬起眼,黑的如古井一般的瞳孔像是能把人吸進去,楚辭禮貌的問道:“那您能跟我說說那一天的事情嗎?”
李阿姨被這透著古典味道的男色吸引,估計讓她說出存折密碼都會立刻交代,立刻說道:“就是小溪辭退的那天……”
“辭退?因為什么?”男人輕呼,隨即為自己的沉不住氣有些懊惱,他抱歉的笑了一下,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中年大媽們的語言系統顯然不會受到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騷擾,她繼續說道:“還不就是那些人欺負她孤兒寡母的,好像是有一個人要占她便宜,還是個小主管,她氣的夠嗆就把那人打了,結果公司就把她辭退了,對外說是她自己辭職了。”
“那個女人也是這時候出現的嗎?”男人努力的壓下自己眼中的殺氣,耐著性子問道。
李阿姨說道:“我到樓頂晾豆角絲的時候正撞見了那個女的,她說是你未婚妻,來替你喂貓的,是從你房間里出來的,手里還拿著你的鑰匙。她以為我是小溪的長輩,陰陽怪氣的說了好幾句,什么讓我看好自己女兒,不要隨便勾引別人未婚夫之類的話。當時給我氣夠嗆,現在想想,你不要這樣的女人就對了。什么東西?后來到了接君君的時間,我給小溪打電話,怎么都沒人接。我以為她又加班,所以擅自做主讓君君在我家吃的晚飯。后來孩子困了,我把他帶回來一開房間的門就見到小溪整個人坐在地板上失魂落魄的,估計應該是被開除了心情不好,再加上被那個女的說了些什么吧!我一摸她的額頭啊!哎呦!那個燙手呀!孩子可憐的要命!可是我要帶他去醫院,她說什么都不去。后來我是勉強給他灌了藥,看她睡著了才走的。”
“看來這就是她疏遠我的原因了。”男人抬手摩挲著眼鏡冰冷的金屬框架,自言自語的說完一句之后,又掛上笑容,微微頷首,對著李阿姨說道:“謝謝您了!李阿姨。”
女人帶著孩子往小區外走,男人則一轉身重新上了車,他拿出手機從未接來電里調出一串數字,隨后按下了撥出鍵,一個女人帶著鼻音的嗲聲從電話聽筒里傳來。
“子謙啊!你可算是想起給人家回電話了呢!……”
男人的手里把玩著一個車內飾的小玩偶,是買車時附送的,小女孩造型,做工一般。不等對方說完,男人打斷她發浪的聲音,說道:“剛剛聽鄰居大媽說,你還幫我喂了貓?”
對方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那天你正好中午加班,我看你太忙了,就自作主張了。子謙,你不會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