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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可能!”一個瘦削的男人看著手中的帶著紅尾的竹簽瘋狂的搖著頭,他好不容易才擠到中間的位置上,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中了獎:“我還沒結(jié)婚,我爸媽還在等我回去呢!還有,還有我女朋友,她……”
“小謝啊……”一旁一個中年男人同情的看著歇斯底里的男人,只是叫了對方的一個名字便不知道往下該怎么說了,似乎他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幸災(zāi)樂禍,男人終于還是閉上了嘴。
男人絮絮叨叨的說著,最后連家里的貓都搬出來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人和獸也開始漸漸失去了耐心,門外傳來了野獸迫不及待的低吼。
“行了!別墨跡了!”一旁的劉建國跳起來喊道:“就你自己有爹媽?在這誰沒有?在磨磨蹭蹭的等下那東西進(jìn)來大家都得死。”
男人的一句話讓大家瞬間回憶起了剛才血腥的一幕,誰都不想當(dāng)主角。
“就是!愿賭服輸!”
“在這跳腳有什么用?自己命不好怪誰啊!”
“不行趕緊把他幫了扔出去算了,不然等下時間到了,誰知道外面那位會不會等著急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讓年輕男人從碎碎念里恢復(fù)了神智,他指著劉建國,跳著腳的喊:“操!憑什么啊!?我努力的學(xué)習(xí),考大學(xué),考執(zhí)業(yè)醫(yī)師證,別的專業(yè)在大學(xué)里風(fēng)花雪月,我們這幫學(xué)醫(yī)的卻要跟高叁一樣的不停學(xué)習(xí)。畢業(yè)了還要天天考職稱,學(xué)業(yè)務(wù),生怕倦怠一點就跟不上時代了。現(xiàn)在我卻要跟你們這幫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渣廢物一起在這等著喂狗,憑什么啊?”
顯然,男人的話戳到了在場許多人的痛處,同樣,也得罪了其中不少的人。不過好在那些議論聲終于算是停止了。
劉建國第一個站起來罵道:“操,你小子說誰是廢物?”
“我說你!”男人瘦削的身體仿佛有著無窮的能量,他雙眼赤紅的吼道:“我們好歹活著還能救死扶傷,你們呢?修理工、保安,說白了不就是一群大老粗,只能買力氣過日子嗎?憑什么我們要去死,你們這幫廢物不去死?”
“還有那個女的!”男人說著居然一下將矛頭指向了洛小溪,他吼道:“就憑著她有個什么狗屁朋友,她就能例外。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誰知道那人會不會出現(xiàn)?誰知道那是不是她為了活命編的借口?”
被殃及的池魚,洛小溪同學(xué)眨巴了兩下眼睛,覺得自己跟一個快死的人爭辯很是沒品,可是偏偏被他氣的胸口憋悶,索性翻了個白眼不去看他了。
“還有你……”男人說著又將炮口對準(zhǔn)了徐副院長,道:“你之前給評審那些人塞錢的時候我都看見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還教授?我呸!”
“這人瘋了,趕緊的,把他綁起來!”徐副院長臉氣的像是豬肝,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指揮著。
“好了——!”一聲暴喝響起,只見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緩緩站起,大家人的,那是和劉建國一起工作的水暖工,大家都叫他老丁。
洛小溪對他有印象,他有個從叁流大學(xué)畢業(yè)的兒子,現(xiàn)在還待業(yè)在家,老伴常年身體不好,不過他很樂觀,整天拿著個兒子上大學(xué)時淘汰下來的復(fù)讀機(jī)聽著咿咿呀呀的樣板戲。
老人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眼被驚嚇的歇斯底里的年輕男人,緩慢卻堅定的說道:“我替他去!”
頓時,剛才還亂成一團(tuán)的屋子里鴉雀無聲,老人卻只是笑笑,說道:“這伢子說的對,留著他們還能做點貢獻(xiàn),我們這幫老掉渣的,早晚都是個死,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丁叔!”一旁的陳向輝出聲道:“您兒子不是剛剛才大學(xué)畢業(yè),還沒找到工作呢嗎?您這……”
“是啊!”老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大學(xué)供完了,我算是完成任務(wù)了。”
老人將身上衣服上的皺褶緩緩拉平,轉(zhuǎn)身問道:“你們誰手里有筆和紙啊?”
一旁的一個年輕女孩子急忙翻包,從里面拿出紙筆遞了過去。
老人用別扭的姿勢似乎想要寫點什么,可是剛寫了幾個字就緊皺眉頭,最后還是放棄了。
他無奈的將筆和紙交還給女孩子,說道:“挺多年不寫字了,都不會了。算了吧!你們誰出去的話給我?guī)€話,告訴我兒子,他是個男人,家里以后就靠他了。告訴孩子他媽,別太難過,早晚都有這天!沒啥值得哭的!對了,還有,冰箱里的肉該吃了,再放下去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