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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糾結半天,問:“然后呢?剛才您不說‘告吹’?這還不夠?”
宋星文耐心解釋道:“海爺,我先說,人的記憶是會出錯的。有時候越具體,回想起來越真實的東西,錯得越厲害。我假設她的記憶都對,這個前提下,如果全程都是她自己——回顧當時情況的,懺悔道歉的,都是她,那我們昨天的行動就成功了大部分。可事實不是這樣——那個有執念的角色,阻止了她。”
章瀚海:“那個角色是什么人?”
宋星文搖頭:“催眠狀態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一重身份。本來要是普通人,我可以喚醒后,讓他們仔細回憶,仔細分析,基本上都能回想起來。可是她……”
章瀚海:“她‘醒來’后就又‘入戲’了?入到‘向薇’身上?”
宋星文:“向薇?”
章瀚海回過神:“哦,新戲的角色。”
宋星文深思著,緩慢點頭:“原來還有這一重……”章瀚海期待地望著他,宋星文再搖搖頭,笑說,“太復雜了,她的情況再套上她的工作性質,哈哈,我還從沒見過這種個案!”他滿眼找到了奇葩標本的欣喜,撞見章瀚海的眼神,立馬收斂下來,清了清嗓,說,“您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謝謝!不過,她的問題主要還不是這個。”
章瀚海看看腕上手表,給他把茶倒滿。
宋星文明白對方是在催他有屁快放,放完大家還有工作要趕。于是,他長話短說道:“她被喚醒后,就變了個人,直接把我趕出房間,反鎖了門。”
章瀚海一愣:“啊?”
宋星文笑得更苦了,一口干了章瀚海給他倒的茶:“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在為不由自主讓人入侵了意識領域感到生氣,搞得我措手不及——總之,海爺,我下一次見她的機會,還得請你們各位繼續幫忙。否則,恐怕我再也沒法接近她了。”
章瀚海配合點頭,叫人買單:“方法您告訴我們就得。”
兩人站起身,理隨身的東西準備要走,宋星文忽然想起來:“對了,最近還要請您留意‘大叔’。”
章瀚海:“‘大叔’?”
宋星文回憶道:“在剛到‘站點’的時候,她說了句‘摔咧子大叔’——那個詞是什么意思?”
“摔咧子?”宋星文點頭,章瀚海想了想,“北京老話兒,發脾氣的意思。這話現在年輕人都不用了。不過……‘發脾氣的大叔’,又是什么意思?她那個入戲的角色?”
宋星文:“不確定。她也想不起來。我直覺……您小心一點吧!”
“小心一點”。
在這天的拍攝過程中,這話一不留神就會撞進章瀚海的腦子。其他時候,盯著監視器里的她,他卻不住口地在說,真是個奇葩!
不是當今網絡用語的“奇葩”,是傳統意義上的“奇葩”。奇特而美麗的花朵,出眾而迷人的人、令人咋舌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