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呼延晴笑笑:“那讓它先放著吧,我等會兒再拿。”
段正業苦笑,他現在就怕她說“放你這兒,隨時簽字,隨時生效”這種話,偏偏她已經說一半了,他甚至沒法拒絕。
他虛弱支起身,嘗試逐客:“還有事兒么?要沒事兒您先——”
呼延晴一如既往忽略了他的抗議。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靈氣、殺氣雙逼人的眼睛,主人一般環顧著段正業的辦公室,欣慰感嘆:“就是這感覺!扎根在夢里,回回醒來都激動得睡不著覺!”
段正業:“……”
迎著他呆若木雞的目光,她笑得更開心:“段導看起來是滄桑不少,不過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嫌。”
段正業努力緩和著自己的內心,上下打量她,試圖尋找到什么脆弱點來進行報復。
她今天是有備而來。一身剪裁大氣、設計精到的黑色套裙,服帖包裹著她的身體,像忠實的祭司擁護著自己的信仰;裙裝及膝,往下光潔的小腿駕馭一雙黑色綢面高跟鞋,貴氣逼人。她手上戴著鑲了一圈黑兔絨裝飾的半掌蕾絲手套,它們淑女般交扣在她胸前,折起的手肘處閑閑掛著一只比香皂盒大不了多少的硬殼手包——她把黑色穿得閃亮,段正業不敢直視。
但他還是努力爭取了一把,丟出一個“乜斜眼”,笑說:“瞧瞧您呢!誰死了?”
呼延晴收回四處張望的目光,看進他的眼睛。她狐似的,水仙花精似的,沖他微微笑。她并不答話,而是身姿輕盈一轉,從他的辦公桌對面搖曳而過,徑直搖向后面常年關著的一扇門。
段正業一口氣堵在喉嚨,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站了起來,窩囊地貼著她;而她,當這兒是自己家,毫不猶豫按下門把,把門推開——門后,一個三面墻壁都放著置物架,架子上堆滿各種器材零部件的小房間出現。
她往里邁了半步:“噢,被改成雜物間了?”
一剎那,狂風卷云般,所有主動權都從段正業的身上被她剝離,抽走。他徹底變成一個“他物”,不敢響、不能動;呼延晴惋惜嘖了一聲,搖進去。
小房間幾乎被塞滿,她的肩險險收容在左右兩邊置物架的空隙里。她轉過身,眼神清亮望著他:“這兒有我們那么多美好回憶,你怎么舍得把它填了呢?”
段正業垂眼,低聲說:“回憶并不美好。”
呼延晴抿抿嘴角,上前兩步,跟他幾乎貼身而立。客觀來講,她的身高還是得仰視段正業,然而實際狀況恰好相反。他想起曾經,即便她赤腳坐著,也比他高大。
段正業下意識低頭,縮成卑微的一團。因此,她依舊是俯視著他,輕聲問:“要我喚醒你的記憶嗎,段導?”
段正業像被雷劈了一下,他往后半步趔趄,鼓起勇氣抬起頭的同時,狠抽一口氣。可即便這樣,他還是顯得底氣特虛,眼睛私下找地面:“都過去了,再提這些有什么意思?”
呼延晴低聲道:“看著我!”
段正業一震,定住。
呼延晴上前一步,拉近他剛才好容易拉開的距離,在段正業的屏氣凝神中,她抬起右手搭上他的肩,一邊滿意地感受著他薄薄一層襯衫下肌肉纖維束的緊繃,一邊慢慢把手撫上他暴露在天光下的脖頸。
她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蕾絲烙到了他的皮膚。段正業咬牙,腮幫肌肉鼓起來。
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