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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蓓蓓一吐舌頭笑起來:“我知道了!我就是個小助理,要以藝人為重……”
段正業(yè)的眼光變得更冷,像是分分鐘要從嘴里吐出飛刀。然而,他最終還是以長輩教導(dǎo)不開竅晚輩的語氣,吐出幾個字:“她是你老板!”
牧蓓蓓笑得更燦爛,猛點頭:“我錯了我錯了,不是‘藝人’,是‘老板’!看您都急起來!我一時口誤嘛小表叔!我這就照看珊姐去!在架燈了,您不是還要盯花絮?您忙吧!”
段正業(yè)果然回頭看了看場內(nèi)幾個布光點,再回頭看看牧蓓蓓,說:“行,我相信你!”完了他又重復(fù)道,“記住!別跟她提這劇!”
牧蓓蓓沖他揮揮手,段正業(yè)風(fēng)一樣撲回現(xiàn)場去了。轉(zhuǎn)身回頭,牧蓓蓓的笑臉一下子垮下來。
這時候,盥洗室內(nèi),戴巧珊正借著冷水的刺激,努力為自己四處游動的身份和記憶對上號。
她對面是一大片光燦清晰的鏡面,身后則是更大一片透光不透景的白色磨砂窗玻璃。室外天光經(jīng)過霧化投進(jìn)來,讓鏡中的她,五官、衣飾等細(xì)節(jié),因為逆光而變得模糊;同時,由于柔光籠罩的緣故,她的身體輪廓、頭發(fā)等邊界部位,則變得跟周遭環(huán)境似溶非溶。稍一分神,場景就會變得相當(dāng)迷幻。
判斷力剎那又失了真。戴巧珊重新捧起一捧冷水撲到臉上,“嘩!”,然而,睜眼之前的瞬間,她還是忽然感覺到不妙。
眼睛是重新睜開了,她又一次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以及自己身周迷幻的光斑。
有水珠從眼瞼滑下,她沖著鏡子本能眨了眨。視界明暗交織的剎那,景笛出現(xiàn)了。
他遞來一張紙巾,聲音溫柔:怎么這么久?是不是又‘出不來’了?
戴巧珊怔了怔。他在鏡子里,貌似又在她身后。但仔細(xì)察看他的眉梢眼角,她忽然忘了自己在觀察什么、猶疑什么。她放下心,接過他的紙巾,擦擦眼,苦笑道:“有點兒亂!”
景笛理解地寬慰道:不著急,先捋捋。你來告訴我,你生活里都有什么人、跟你什么關(guān)系,我來糾正。開始吧!
戴巧珊:“生活里,你是我男朋友,但你有妻子,叫‘耿雪’。你跟她相親結(jié)婚,父母做主,沒有感情基礎(chǔ)。她家境不錯,但和你的性格、興趣、三觀完全不合;結(jié)婚5年,你們一直相互冷暴力,都很痛苦——那你們?yōu)槭裁床浑x,最后還會和好呢?就因為你跟我好了,覺得虧欠她,加上最近3年來,她在你父母面前扮演了一個好兒媳?我感覺,邏輯不通啊!”
景笛笑,無奈搖搖頭:邏輯不通是對的——你剛說的都是戲!戲的邏輯不通,是編劇的鍋——好啦,其實也不怪編劇,本來主要講的就是那兩口子的事兒,一大看點就是他倆的矛盾!但不管怎么矛盾,最后大都得回歸主旋律!你是女二,配角!主流價值觀不會在意第三者的‘邏輯’,你最后配合放‘他’走,是對你這個角色最好的保護(hù)!
戴巧珊清楚了,卻又更迷糊了。她胡亂點頭:“也就是說,生活中,你是演藝明星,不是戲里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然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也沒結(jié)婚?”
景笛敲她腦袋:錯!我不是你男朋友,我只是和你一起拍戲的搭檔!
戴巧珊暈乎一陣,好像有了點頭緒。她說:“噢,對。是這樣……”
景笛:記住哦!還有呢?
戴巧珊:“段導(dǎo)是我老板;外面跟段導(dǎo)聊天那姑娘,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