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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原本以為連白是那種溫文爾雅的人,結果兩人在一起住了不足半月,從南的幻想就破滅了。
每天早上第一個睜眼的永遠是從南,他會早早起床,然后收拾院子,把落葉掃掃,沒事兒澆澆花,待時辰差不多便做好飯叫連白起床,然后從南就崩潰了。
年紀輕輕的從小南不懂,世界上為何有如此貪睡的人。
連白整個人埋在被子里,只能看到黑色的發頂,被從南拍幾下還會往被子里鉆,哼哼唧唧就是不出來,有一種不想活了的架勢。
從南無法,只得伸手去拉人,拽著連白胳膊往出拔,可惜連白志在被窩,從南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拉得動一個百年修為的鬼呢?
就在從南氣得直冒煙時,先前放在鍋里的菜煮好了,散發出撲鼻的香氣,緊接著,一聲咕嚕嚕的動靜從連白的被窩里發出來,然后,從南站在床邊,眼睜睜看著某位死活不愿起床的人,把腦袋從被子里伸出來,閉著眼睛動了動鼻子,然后磕磕絆絆地坐起身穿鞋,最終拖著困倦的身軀晃悠到鍋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問從南:“可以吃嗎?”
從南:“......”
從那以后,從南直接省去了每天扒連白被窩的步驟,做好飯后就端著碗拎著個小木凳坐在連白床邊,吃的噴香。
然后獲得連白一個幽怨的眼神。
連白年紀不小了,但行事作風有時候比從南還幼稚,偏偏到了書院,教課時的連白又比誰都正經,搞得從南不禁懷疑連白腦子有毛病,不理解為什么一個人會有這么多面。
連白倒是對從南這些小心思絲毫不知,每天都沉浸在養孩子的樂趣中,對老城主時不時的催促很是敷衍。
最近天氣很熱,正好這幾日兩人都得了假,連白便籌劃著帶從南出去玩玩,小孩子嘛,就應該有活力一些,整天除了念書就是洗衣做飯可怎么行?
從南倒是無所謂,聽了這件事就轉身回房——連白的房。
連白:“?”
他沒搞懂從南是要干什么,便跟了上去:“你小子又在謀劃什么——”
連白話還沒說完,一件長衫就“嗖”地飛過來,直接蓋在了自己臉上。
從南:“把這衣服扔門口的盆里,一會兒我洗了。”
連白:“......哦。”
從南又收拾了半天,最終拎著一堆臟衣服出來,一起扔到了門口的大水盆里,面無表情開始洗衣服。
連白就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看得心虛,還找了個小木板給從南扇風。
這其實也不怪他,連白從出生起就是鬼,還是鬼王的孩子,衣食起居都有人伺候,這些事情從來不需要他操心,要是閉關修煉或者遇到什么急事,就給自己施個避塵術,以至于洗衣做飯這些瑣事連白一竅不通。
但連白現在的身體是凡人之軀,如非必要他也沒打算用靈力,況且兩人這共處一室,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如果連白每天不洗衣服卻干干凈凈,豈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