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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坐在鏡子前,呆坐了很久, 很意外地他腦中什么也沒想, 興許是因為他對這天早有準備吧。
王富貴再起身時, 門被人撞開,他轉(zhuǎn)過身便看到方才為他梳妝的婢女顫抖地跪在地上, 話也說不利索:“娘娘……娘娘……蕭王……蕭王反了……”
婢女臉上的驚慌, 和因為恐懼而無法抑制的身體反應, 叫她說完了話也久久沒有起來。
聽到這個消息。王富貴反而覺得安定了不少, 這便是決戰(zhàn)之時了。
“怕什么,有皇上在還能真叫他反了不成?”王富貴走到她身側(cè), 垂眸看了她一眼, 就徑直跨出了寢殿的門。
那本來還在發(fā)瑟的婢女聽言, 看著瀾貴妃挺直的背影,突然就不那么怕了。
王富貴還未行至重華宮大門口,便見孫德福前來請他:“娘娘,宮中已生變故,皇上命老奴親自來接您。”
“走吧。”王富貴挺著胸膛踏出了重華宮今日就是他和皇帝,永絕后患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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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上,趙鐵柱看著殿門前以燕重蕭為首的泱泱眾人,絲毫沒有一個已經(jīng)被眾將包圍,危在旦夕的急迫感,反而他睨了一眼燕重蕭,語調(diào)平平地問他。
“四弟如此興師動眾,還打著如此響亮的名號,這便是要告知這世人,你要做這亂臣賊子了罷?”
燕重蕭卻反駁,“二哥說的哪里的話?本王與眾臣所攜乃是正義之師,瀾貴妃霍亂后宮,二哥非但袒護于他,還縱容其伸手朝政,批閱奏章,二哥怕是早就被那妖妃迷得神魂顛倒了吧,本王不過為保大燕江山罷了。”
趙鐵柱聽了他說的這些話,心想燕重蕭的手確實伸得有點長,恐怕慶陽宮中也有他安插的眼線,竟然連阿瀾幫他加班批奏折這事兒都知道了。
燕重蕭話音才落幾秒,便有朝臣出來附和,“瀾貴妃這妖妃本就觸怒上天惹過天罰,她腹中皇嗣便是替她做了那替死鬼!皇上竟還執(zhí)迷不悟要寵幸這等妖妃!后宮多少嬪妃因她而死?皇上便當真看不到嗎?!”
此話說得慷慨陳詞,義憤填膺,趙鐵柱望去也見那人熟悉的很,原是惠妃的父親。
看樣子燕重蕭在造反這事兒上,確實是下了功夫的。
趙鐵柱搖了搖頭,“朕到底小看了四弟,得不到詔書便又編了這么個理由,你便是如此想要為你那份謀反之心求一個師出有名嗎?”
燕重蕭縱然被說破了心思,但面上卻裝成一副十分心痛的模樣,“事已至此,群臣憤懣不滿,二哥竟依舊是不知悔改么?”
嚯,先是義正言辭,現(xiàn)在又打感情牌,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想來這套組合拳又要迷惑不少人。
“燕重蕭,不知悔改的人,至始至終,只有你。”趙鐵柱決定不裝了,攤牌了。
他將先帝留下的那份詔書拿了出來,“你這五年里費盡心思處心積慮,不正是想要這份詔書?今日,朕便叫你如愿以償。”
說罷他將那詔書一拋,那卷詔書便滾落在燕重蕭身旁。
燕重蕭雖有疑慮,但他所求了五年之久的東西現(xiàn)在就落在腳邊,他還是弓著腰將那份詔書撿了起來。
當他將那份詔書拿到手中時,手竟有些顫抖,盡管他已經(jīng)從長孫透口中知曉這份詔書的內(nèi)容,他還是忍不住解開了詔書上的繩結(jié),將那份詔書緩緩展開。
趙鐵柱見他打開了詔書,“你就不好奇,這詔書上為何不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