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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糾結的放不下的還是這個問題。

古諾擦著頭發的手停下，水滴順著他修長的頸部流下。他眉心微微皺起，說道：“上次不是說了這個？局勢這么好，很難得。”

迦勒腦海里回放著自己記憶里的畫面，那些逝去的生命讓他放棄不了。那些痛苦壓抑的時光，他絲毫不想回想起。但是只有一一回想過，才能深切地體會到那種絕望，才能明確自己的目標。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我回到這個時候，不是為了讓戰爭繼續的。不是為了勝利，不是為了諾斯廣袤的星域，也不是為了別的什么！”迦勒啞著聲音，說話都有點艱難。

水滴滑落進胸口，濕漉漉的感覺不怎么好。古諾再度拿起毛巾：“親愛的，別老想著過去的事，損失在合理的規劃內。再說你也做不了什么，別把事情弄得更糟。”

說道最后，古諾語氣都有點重。好不容易見到愛人的喜悅也消失得一干二凈，被戰爭壓抑出來的暴虐氣息也冒了點出來。

古諾擦干頭發，去換了一身寬松的休閑服。然后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迦勒，問他：“去會客室？”

迦勒別過頭，倒在沙發上。

“不去。”

古諾離開，臥室里留著他的氣息，伴隨著輕微的抽泣的聲音。

和本森、黛比的見面像是公式化的程序，一家人心不對口地說著話。古諾正煩躁的時候，西蒙敲了三下門，推開門道：“少將，前面又亂了。”

古諾沖本森和黛比點了點頭，拿起一邊的外套就大步往外去。

古諾一邊走，一邊問著西蒙具體的情況，畢竟能驚擾到他說明大局面一定是不怎么好了。

上飛船的時候，古諾撥了迦勒的通訊號，嘀嘀幾聲響過，無人接聽。

西蒙看著閃爍的紅芒，問道：“再等等？”

古諾抿唇，腳上步履不曾變慢。飛船啟程，尾隨著古諾的親兵，后面還有送物資的隊伍。

第二的傍晚，前線反撲的二級星球被覆滅，星球負責人簽下屈辱的歸屬所有權的條約。

這是附近幾個星球中唯一的軍事星球，軍隊可以輪批修養一陣了。

古諾打開光腦，屬于某個人的頭像灰撲撲的，像是沒有一直沒有動靜。

古諾看了看滿天的殘陽，還是決定自己先軟下態度。誰讓他稀罕別人，低頭就低頭。

兩天之內，奔波了兩個來回。

西蒙無奈嘆氣，累得在飛船上癱著像條死狗，看著精力有余的少將折騰著家務事。

黛比接到古諾要回來的消息，對著身邊晃神的侄子笑著說道：“古諾今天回來，你可不用再惦記了。”

迦勒點點頭，勉強笑了下，隨后又發起呆來。他已經做完了能做的所有事。

古諾在清晨到達。

這時候，迦勒和本森、黛比一起在小型餐廳里用著早餐，黛比還給古諾多留了一份早點。

收到黛比的回復，古諾給她在心里加了幾十分，徑直朝著餐廳去。

等他見到不回消息的迦勒，可得讓他知道自己的不對——就算生氣也不該一直不回消息。

推開餐廳的旋轉玻璃門，入目的是桌子旁邊的三人。桌上是冒著熱氣的早點，本森身后還有拖著餐盤的仿人型機器人。這看起來十分和諧的場景，是裝給外面守衛的士兵看的。

古諾和本森黛比打過招呼，坐到迦勒身邊，眼睛轉也不轉地看著人。

迦勒低著頭，被看毛了，才鼓著眼睛瞪古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