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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優看見他就恨得牙癢癢。
文雪不住的掬起水抹到臉上,頭發也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是水,紀優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洗手,開著水龍頭,不住地看到文雪那邊。
水柱咕嚕咕嚕往下泄,紀優把手背都撮出紅印來了,才關上水龍頭,四處張望了一下。
隨后他突然伸手,把文雪整個腦袋摁進了洗手臺,一手強勢開大了水量,另一只手也不閑著,掏水澆到他后腦上,舔了舔嘴唇一言不發。
紀優下手毫不留情,計算好了文雪準給這一舀水澆的眼睛睜不開,他再上手對著腦袋給他一巴掌,然后也就不用花心思解釋那事了,男人嘛,有其他解決的辦法。
偷襲是下流了點。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啊。
紀優打著算盤使勁下黑手折騰文雪的時候,連計劃中的第一個步驟都沒走完。
他手腕上就一陣鉆心的痛,是文雪反手扣住了他手腕,紀優想也沒想一掌劈在文雪手背上,力道大的連帶著自己那只被抓著的手腕都砸到水龍頭上,
心里暗道不好,文雪的反應速度比他想的要快。
紀優當機立斷想要先掙脫開自己,趁他眼睛還充水時脫身跑掉。
他已經朝洗手間的門靠近,而文雪被他打了那一下后只是稍作停頓,紀優仿佛聽到文雪強忍著的一聲“嘶——”
但他很快就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文雪怎么看都沒有被打痛了的跡象,另一只手緊跟而上把紀優的右手擰了90度過來,“啪”一聲扣到墻上。
“??!”紀優吃痛,一時失了力道偏著頭齜牙咧嘴:“哇,靠,痛死了,你給老子松開!”
他說出口才覺得不對,心里一凜,抬頭對上文雪的臉。
那張臉還是他暗地里舔了很久恨不得長在自己臉上的樣子,只不過跟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滿臉籠著戾氣,紀優這時才發現,文雪眉目長得過于鋒利,有種天生的發狠。
紀優心中咯噔一聲,他發現文雪可能真的生氣了。
“咦?怎么是你?不是老陳嗎?”紀優硬著頭皮,把準備好的說辭搬上來,滿眼寫著驚訝,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是——”
可惜他的戲還沒唱完,文雪就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叫紀優嚇得自己吞了后半句話,在文雪死死抓著他拖出洗手間的時候,紀優才如夢初醒,驚恐的大喊起來:
“等等等等,我錯了!”紀優試著掙脫,但文雪力氣大的出奇,紀優掰了半天他的手紋絲不動。
起初踉蹌了幾步,文雪腳步也沒停下來,大有把他放地上拖也要拖走的架勢,紀優嚇得肝膽俱裂,怕自己挨揍,忙連嘴喊道:
“文雪??!文、文雪,雪哥,你放開我,我開玩笑的,我真開玩笑的!”
文雪充耳不聞。
“我我我前幾天得罪了你,想、想給你賠禮道歉,想以后跟著你混,找你拜拜山頭。呵呵...”紀優沒骨氣,幾個膽子都不夠嚇,這時候叫他說什么都樂意。
文雪拖著他去操場,紀優起初看見塑膠跑道,心還定了一定。
但隨后發現,文雪鐵鉗似的抓著他,繞進了器材室。
器材室設在室內體育館里,這個點已經空無一人,連一盞燈都不開,紀優甫看見這黑漆漆的館子就有點腿軟。
他有個怪病一直沒人知道,就是他很怕黑,總覺得黑暗中蟄伏著很多怪物幽魂,所謂猝死或疾病,其實都是生命被黑暗吞噬了的證明。
文雪一腳踹開體育館正門,把紀優扔進了器材室。
“等一下......!”紀優自進了體育館,眼前一片黑,好似掉進了無底深淵,什么也看不見。
他晃得亂神,話里是實打實的恐懼,已經沒有一點討好的成分,他反過來死死地抓住了文雪的衣角。
文雪被他拽的不得不回頭,滿臉罩著不耐,好像下秒就要一腳蹬開他。
“別...留我在這里..”紀優抬起臉,瞪著兩只眼睛,一貫瞇著吊兒郎當的雙眼黑漆漆地寫著恐懼,文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