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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進了屋子,開窗將其放了進來,手下輕柔的摸著雪白的信鴿,說出口的話卻滿是狠厲,“丞相府。”
她現在不會動他們,但是,總有一天,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逃不掉。
待平復了情緒,她才伸手將信鴿腿上的小竹筒解了下來,將里面的紙張展開。
白紙黑字,卻只有一句話。
“林安此去會遇阻,朕的人已經跟著了,不必擔心。”
蘇諾眸色有些不明,手指微動了下,隨手將其丟在了地上,自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下去。
頃刻間,紙張化了清煙,被消融的一干二凈。
信鴿回來時,只帶回了個‘嗯’字,程臬不止絲毫不介意,心里還有些愉悅。
他知道那人心里會疑,但是卻不會覺得是他要對那個神醫做什么。
如今的他,還沒有和阿諾開始生分,縱是她不相信自己會堅定的信她,卻也相信,自己不會出手害她。
第7章
“主子,該起了。”琉璃上前挽起床帳,語氣柔和的輕喚了一聲,聲音很小,面上皆是無奈。
主子有很濃的起床氣,若不是陛下今日恢復了上朝的規矩,她也不會來喚自家主子起身。
“更衣。”蘇諾緩緩睜眼,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心里是忍不住的怒意翻涌,卻也知道,沒有為此事發火的必要。
換好朝服去宮里的路上,便是有同路的大臣看見了她,也不敢上前來打招呼,只是遠遠的拱手而已。
以前有人不信邪,在早朝前去和蘇小侯爺套近乎,結果狠狠的碰了壁,時間久了,同朝為官的人也都知道了,早起的小侯爺,脾氣壞的很。
完全不像睡足了出門的他,雖是有時說話直的很,卻起碼是有個笑臉的。
有人覺得真性情,自然會有人暗自嫉恨。
但是不重要,沒有人敢站在制高點上指責她,除非是想得罪寧安侯府。
也不知道先帝當初是怎么想的,將兵權給了寧安侯,便再沒收回來過。
說是信任吧,先帝駕崩之前那句話知道的人也不少。就是寧安侯本人,恐怕也是聽說過的。
他們本以為,寧安侯府不會出現在新帝繼位典禮上,畢竟寧安侯那個脾氣,便是先帝面前,也是毫無顧忌的。
但是恰恰相反,蘇小侯爺帶了軍中許多精銳入宮,當眾承認了新皇的地位,將那些暗地里打旁的主意的人的心思,狠狠鎮壓了下去。
比起蘇諾的不快,程臬卻可謂是神清氣爽。
昨夜他睡的不錯,雖只有短短幾個小時,便也是夠夠的了。
要知道,自重生以來,他根本沒睡過一個好覺,準確來說,是前世最后那兩年開始,他便再無安眠之夜了。
在看見那人神情冰冷的臉時,他還在臉上揚起了十分溫和又縱容的笑意。
蘇諾皺了眉,其他看見的大臣心里卻是暗自思忖。
“微臣(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下齊刷刷跪了一地的朝臣,分左右兩側,共四列。
“眾卿平身。”明黃色九爪龍袍的男人在金燦燦的龍椅上落座,語氣淡淡,卻是十足的威嚴。
“是。”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全盛一手執拂塵,搭在另外一只手臂之上,微躬著身子往前一步站在男人一側,聲音拉的比平時說話更長,聽的有些尖銳。
蘇諾微不可察的動了動嘴角,雖沒笑出來,心情卻好了幾分。
全盛平日里說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