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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夢見她一人死的凄慘。
他還記得,在看見那具熟悉的尸體之時,他心頭大慟,又驟然得知,她居然是女兒身,一口心頭血便噴了出去。
兩年時間,足夠他看清自己的心。
只可惜,他的藥被人做了手腳,已經傷了根基,被驟然翻臉的丞相和太尉等人逼的甚苦。
幾乎是節節敗退。
到最后,被丞相一劍穿胸,死在金鑾殿之前。
閉眼之前,他看見那人逆著陽光而來的身影,也看見了丞相等人驟然慌亂的神色。
忍不住掛上了笑容,卻無力再喚她一聲。是他沒用,沒撐到那個小沒良心的回來救他。
上天垂憐,讓他回到了五年前,他登基才將將三年的時候,一切也還來得及。
這次,他不會再被奸人所蒙蔽,疑她防她。他要將人,捧到這世上最為尊貴的位子上。
“小侯爺什么時候入京?”龍床上的男人聲音低啞,大手掀開明黃色的床帳下了床。
“回陛下,算算時辰,今日午時之前便該進宮了。”全盛幾經猶豫,終是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陛下,小侯爺性子烈,不可啊。”
“什么不可?”程臬皺眉看他,他自然知道蘇諾性子烈,可是關這什么事。
全盛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滑,卻還是堅定的跪在他面前,半分不讓。
“回陛下,自陛下高燒過后,便夜夜喚小侯爺的名字。”
甚至聲音嘶啞,滿是情誼。
又突然下旨將人急召回京,若說不是他想的那樣,全盛萬萬是想不到別的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好好的皇上怎么就斷了袖,但是寧安小侯爺,不是合適的人選啊。
按那位的性子,陛下但凡敢表露半分心思,只怕是要弒君啊。
程臬默了幾個呼吸,才忍住不將他一腳踢出去的想法,彎腰將人扶起。
前世他死之前,身邊人只剩了一個全盛,為了護他被太尉一箭射死。
語氣微微有些無奈,“朕有分寸。”
就算真的將心思刨開給蘇諾看,她也只會以為他腦子糊涂了,弒君倒是不至于的。不然上一世,她也不會回來救自己了。
全盛還想再勸,卻在他的目光里住了嘴。
“她喜歡靜娘釀的果酒,記得備著些,讓御膳房準備些她喜歡的膳食,她喜歡清淡些的,切忌油膩。”
程臬只穿著白色中衣,孤身站到了窗前,定定的看著外面太陽會升起來的方向,面上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靜娘是他胞妹的名,他本以為,蘇諾是男子,既然是喜靜娘親手釀的酒,便是心儀靜娘的。
為此還悶悶不樂了許久,甚至不許二人常見面。
如今想來,只怕那時,他已然心動了。
也幸虧那人沒有真的請他賜婚,否則哪怕是今生,他也不愿意讓二人過多交際的。
就算她們可能只是姐妹之情。
皇帝寢宮的宮門,殿門,一直大開著,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出現,一直像雕塑一樣坐在桌前的那人才有了反應。
幾乎是貪婪的看著她,隨著人越來越近,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蘇諾臉上的神色并不好看,她剛剛自白城回來,丞相老狗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手伸的太長了,居然敢勾結匪類。
她費了許多力氣,才將白城里他的人尋了錯處處置,換成了皇帝的人。
之所以不是自己的,便是因為,皇帝對丞相一隊,倒是信任的緊,對她,明面上雖是交好,卻是一直提防著的。
若非如此,也不會這么快召了她回來。
她已經好幾日沒好好休息了,實在沒什么心情應付皇帝的猜忌。
卻在要跨進殿門時,看見那人突兀的站了起來,心里暗道,還是來了,又要開始試探了。
全盛連忙咳了一聲,提醒了一下他家陛下,頭卻低的死死的。
不是他慫,他家陛下這個架勢,是要直接撲上去啊。真是要了命了。
程臬時隔兩世,在看見她時只想將人扣在懷里,卻還是將將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