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負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聲音同時,謝蓁驀地瞠圓了眸子凝向,有些恍惚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宋瑾瑜伸手扶了她一把,只看她這樣子委實不好,可在那目光逼視下不得不和盤托出,“昭王私藏沈家余孽,遭文武大臣彈劾,何況獸潮之前還有為一樁行刺案,時機巧合……你回來之前皇上已經下頒了通緝令,不論死活,要給世家貴族一個交代,昭王恐怕……”
謝蓁聞言陡的一晃,卻是堪堪忍住了喉頭腥甜,難怪,難怪宋顯珩說不著急回來,難怪那些時日就好像偷來一般,他總用那種繾綣寵溺目光縱容,她只知京城局勢嚴峻,卻不知回來竟是條死路。
“我會入宮同皇兄解釋,不會有事?!?
“等事情了結,我們還可以回來看看李嫂他們,在旁邊蓋座草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蓁蓁你覺得可好?”
“等將來,我就和你暢游河山?!?
……
騙子——謝蓁撐著嗡嗡作響的腦袋,驀地起身直直要往外沖去,清君側沒見過把自己搭進去成全的,她倒要問問置自己于何地!
然剛出了門口就撞上一堵肉墻,肩膀被大掌扶住,頭頂傳來謝老爹低沉的聲音,“這般風風火火地要去哪?”
謝蓁一抬眸,看著謝老爹眼淚控制不住落下,眼前霧蒙蒙一片卻還固執地瞪著謝老爹,仿佛質問他為何要瞞著自己。
謝老爹瞧見后面跟出來的宋瑾瑜皺了眉頭,再看謝蓁滿面淚痕,心中驟是一緊。小女孩女兒情腸割舍不下昏了頭不足為奇,可謝元是沙場官場都打滾摸索了半輩子的人,如何不知道這事觸及帝怒,無轉圜余地。何況朝廷情勢早已經波譎云詭,貿然出手也只是平白牽累自身?!爸懒艘埠茫@事,謝家不能牽涉其中?!?
謝蓁睜著淚眼不置信地瞪著,只消她落淚在謝元那從來沒不頂用的時候,唯獨這一次,他依舊還板著臉,似乎比之前更威儀了幾分。謝蓁對峙了半晌無甚效用,聲音嘶啞染了哭腔,“我要去見他!”說罷便不顧一切的扭出謝老爹的禁錮,往外頭急急行去。
尚未奔出多遠,就聽兵刃交接的聲音刺耳響起,涌出的黑甲衛兵手持□□交叉而疊阻了去路。任憑謝蓁往前,分毫不讓。
謝蓁心底明白沒有謝老爹的準許怕是出不得府去,正要轉身去尋宋瑾瑜想法子,卻看她被謝忱恭送離開,一臉擔憂無奈。
“好生送若蘭郡主回王府。”謝元負手而立,神情冷峻吩咐,是打定主意將蓁蓁囚在府中,免生事端。
“爹——”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看到結局曙光窩要高大威猛起來了,雙更走起嗷嗷嗷~
☆、第115章
謝蓁跟謝元鬧脾氣,連帶著整個謝府都要掀了天一樣。老夫人下午就緊著去看了一趟謝蓁,可等瞧見就被抱著央求,那模樣叫她看得直心疼也拗不住,當即就去找了謝元,叫他通融些,好歹不能真逼死了自己親生女兒。
這一來二去,謝元也是煩了,索性去了京郊的駐訓營呆著不回了。只是他人雖然走了,可看顧在凝香院外的護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得了謝元命令就認了死理,就算是老夫人出面也不能遣散了這群人。
瞧著謝蓁茶飯不思,老夫人擔心得不行不說,阮姨娘也是坐不住。她在府中一貫是賢良大度的好名聲,又是愛護謝蓁這個嫡女比自己親生女兒還要用心的,更不能怠慢了這事。
一日幾趟的去陪著謝蓁不說,還叫謝文褚也一道去。她自是知道自己這女兒一貫跟謝蓁處不熱絡,可陳府馬場那回也算是姐妹一道聯手了。阮姨娘指望那次只是個開端,更要謝文褚往后跟謝蓁多走動走動,眼下正好就有契機。
“文褚——”阮姨娘從謝蓁那回來,才剛走到謝文褚屋外就喚了起來。
小丫頭站在門口打起了氈簾,“方才李家小姐來了,正跟小姐一道在呢?!?
阮姨娘步子倒有些滯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消了要進去的念頭。可謝文褚是耳朵尖的,聽見自己姨娘的聲音就起身過去了,“姨娘不是去瞧蓁姐姐了嗎?”
阮姨娘點了點頭,“才從那回來,想著你前日不是說有幾張開胃的方子……”她話還未說完聲音就隱了下去,朝著從屋中出來站到謝文褚身后的少女淺笑了一笑。
那少女穿了一身緋紅,在冬日里異常顯眼,她跟謝文褚交好,如今謝文褚又是陳主簿的弟子,身份水漲船高,雖說看不上阮姨娘身份,不會露了鄙夷,稍是點頭招呼卻也擺了態度。
阮姨娘知曉這個是李家的二小姐,最是愛端架子,未計較一個小輩如此,仍是笑盈盈道:“我那還有些顧渚紫筍,正好去拿了給你們泡了喝?!?
李思琦抿嘴笑了道:“今日可不能再喝了,還要去看蓁姐姐呢,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
阮姨娘有些意外,她是個再心細不過的人,如何瞧不出這李府的小姐只跟自己女兒關系好,素來沒見過她跟謝蓁也有交情的。
“文褚,你剛剛不是也說要一道去看蓁姐姐的嗎?”李思琦推了推身邊的謝文褚??芍x文褚那模樣卻不是多想過去,帶了幾分怪責的回瞪了她一眼,最終只得道:“蓁姐姐休息了嗎?倘若歇息了,那便不去了?!?
阮姨娘平日如何哄都不見她松口,這會豈能被她糊弄過去,立即了道:“這時辰上下不落的歇息什么,你們只管過去,正好陪蓁蓁說話解乏。”
李思琦眼咕嚕轉了一道,當即拄了下謝文褚,拉著人一道往凝香院去了。
謝文褚走在前頭,心中有些生氣,怨怒這李思琦猛不丁的就將自己也糊弄了進來。這位李家小姐對謝蓁可素來沒有什么好心思的,這忽然說要去看謝蓁哪會有什么好事。
這當口她是不愿意去招惹謝蓁的,這時忍不住回過頭來對著李思琦告誡了一聲,“你過去了可別鬧事,這凝香苑的外頭可有侍衛守著呢。”
李思琦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你放心,我又不是同她去打架的。何況她跟她打架又有什么意思了,傳出去了反而是我的不好。”她見謝文褚滿是不信任的眼神,只好連連保證,“好了好了,我絕對不會對她做什么的?!?
說著,她聲音也壓低了湊到謝文褚身邊低聲道:“她如今這下樣子,我只消去起瞧一瞧,便什么氣兒都解了。好了好了,我就是想看看平日趾高氣昂的謝大小姐如今是個什么模樣而已,瞧你擔心成什么了?!?
李思琦雖是這樣說了,可謝文褚心中仍然是有些不安,緊蹙著眉頭發現已經走到凝香苑外頭。真要折了回去李思琦不定要去京中姐妹群中如何散布這樁事,她也只能咬牙繼續了。
謝文褚在門外的時候特地停了下去,同守門打簾的小丫鬟道明了來意。她原想著謝蓁平日就不大愛搭理李思琦,憑著她驕縱的性子不見也不是不可能。若說謝蓁這會自己不肯見李思琦,倒是省去了她不少麻煩。
偏偏叫謝文褚沒想到的是居然是謝蓁身邊的大丫鬟玉瓚親自過來迎的人,眉眼低垂地恭請,“兩位小姐請。”
謝文褚愣了一下,隨即從門簾隱約張望到地上碎裂的瓷器,有些明了一貫不愛搭理的人為什么突然理了,恐怕是想得些關于昭王的消息罷。
受了禮遇進來的李思琦大概也想明白了這點,大抵從謝蓁不好擺弄后所受的憋悶像是都找到了發泄口,昂著脖子,像只高傲孔雀,將瞧熱鬧的心思全然擺在了臉上。
謝文褚好歹顧念,“如今外頭形勢不好,父親也是為姐姐好,姐姐若是覺得苦悶,我那兒有些有意思的書,過會兒讓丫鬟送來給姐姐解悶?!?
謝蓁睨著她,挑了挑眉,嗤諷之意明顯,“哦?你難道不是來看我落魄的?”
這一記倒是得了李思琦噗嗤一聲應和的,目光在謝蓁周遭掃了掃,卻是瞧出讓自個滿意的,那面色憔悴分明是色厲中干的模樣,恐怕也仰仗著自己露點什么消息,偏還拉不下姿態——李思琦看得興起,聽說謝蓁狩獵那遭也傷得重,難怪一直坐在木輪椅上,看著倒像是個廢人,不,以后都廢了那才好呢!
要說謝蓁每日被拘在院子中沒地方去,心中苦悶自不必說,最緊要的還是得不到外面宋顯珩的半點消息。謝元將治軍的雷霆手段都用在了她身上,說一不二沒有回轉的余地。她正愁悶不著如何是好的時候,李思琦居然就送上門來了。真是——極好的人選。
木輪椅還是葛老頭的那把,謝蓁這幾日躁動難安時便坐在上面靜心想法子。此時被誤會也不解釋,依然坐著那木輪椅,叫玉瓚將自己推到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