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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的隔閡仿佛消失了,三位老友一起坐下來,林文月簡單地介紹說:“班長大人現在可是金牌大狀了?!?
蕭何推了推眼鏡:“不敢當不敢當?!笨墒悄浅羝ǖ臉幼?,和他當年說“我也沒有復習”簡直一模一樣。
“我嘛,現在在做NGO?!?
“是嗎?”
“小草之家,你聽說過嗎?”蕭何說,“專門為家暴婦女兒童提供援助的?!?
紀桐肅然起敬,也為自己平時的不關心而覺得有些羞愧:“真是慚愧,我……”
“只是一個很小的機構,才剛起步而已,”林文月笑著說,“還是說說王老師的事吧。”
林文月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再次聽見王曉潔老師的聲音,是在求助熱線里。她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讓另外一名成員接聽了電話,似乎對于陌生人,傾訴總是要容易一些。王老師的丈夫是一名商人,兩人結婚多年,女兒已經七歲了,雖然丈夫做生意,難免早出晚歸,甚至光顧一些特殊場合,但是王老師覺得他這樣也是為了給母女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總是選擇默默忍耐。
但丈夫的生意卻好像每況愈下,他在家里也越來越頤指氣使,仿佛要把在外面收的氣都補回來,沒過多久就發展成對母女倆的肢體暴力。
王曉潔提出離婚,那個男人卻說,離婚可以,他在外面欠了幾百萬上千萬,離婚就是共同債務,王曉潔不僅沒有一分撫養費,還要背上一半的欠債。王曉潔才知道,他在外面根本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在好好努力打拼,不過是和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吃喝嫖賭罷了。而且他已經將房子、公司,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從各種或合法或非法的渠道借了大筆款項,簡直是一團亂麻。
“情況就是這樣,”林文月說,“王老師從來沒和我們這些學生說過一個字,但是,她確實需要幫助?!?
蕭何推了推眼鏡:“共同債務……也不是沒有辦法,如果借款沒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不算共同債務?!?
“怎么證明沒有呢?”
“只能調查她丈夫這些借款的去向了,銀行轉賬記錄,公司賬務等等。當然,她丈夫肯定不會配合。”
紀桐擔心一個基本問題:“現在王老師還不知道,我們先要勸說她接受我們幫助?!?
林文月一拍他的肩膀:“當然了,這就是你來的任務啊!”
“我?”
林文月說:“如果說我們班有誰最能讓人信任,那就是你?。】吹侥氵@么多年也沒有變,真是太好了?!?
紀桐有些困惑,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以說服別人,但是在兩位老同學的殷切期盼的目光下,他要說出口的話不知不覺變成了:“行,我試試?!?
晚上入睡后,紀桐又照例在二十年前醒來。
他波瀾不驚地打開電視看了一下日期,發現這次時間往前多走了一天,和之前接上了。說實話他還挺好奇,難道沒有人發現兩個王繼平之間的區別嗎,王繼平本人怎么想的,還是說他們本來性格就有相似之處?
時間還早,他半靠在床上開起了腦洞,如果說這是真實的二十年前,沒有人發現,那么說明王繼平本人并沒有意識到紀桐的存在,但紀桐也覺得在這個世界里的一切語言和行為都出于他自己的意志,難道說他的所作所為和王繼平的所作所為正好重疊了?那么這是誰在主導的?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嗎?或者說,紀桐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如果這不是真實的二十年前,一切都好說了!是我瘋了!紀桐滿意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他正刷牙,門上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打開一看,小方錦程抱著籃球,一大早就要叫他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