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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不是被你給寵壞的。”尉遲撇了我一眼說道。我摸了摸鼻子沒敢回嘴。
我和尉遲沒去打擾她,準備回去休息一下。正往回走呢,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啪啪”聲,等我們走回營地時,正看到一些身上都是鮮血的人被送了過來。我們連忙加入了救冶的隊伍。等忙的差不多了,才知道這附近發生了槍戰。接下來的幾天里,又發生了幾起同類的事件。大家都不敢外出,生怕倒霉的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主任終于帶來了最新的消息,當地的武裝勢力之間沖突加劇,東部地區已經開火了,戰火開始向我們這邊蔓延。接到上級的通知,我們將進行緊急撤離。
收到這個消息,我們真是喜憂參半。離開家也已經好幾個月了,說不想念那是騙人的。能夠提前回家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高興,但是這個理由還是讓大家心里堵得慌。在這里的這幾個月,跟當地的居民也算是熟悉了起來,我們這么一走,總有點把朋友留在火坑里,自己逃走了的感覺。不過不管怎樣,上邊的命令下來了,我們肯定是要執行的。按照計劃我們要用一天的時間整理所有的設備器材,預定撤離的時間是陰天中午。只是沒想到的是,今天下午就有一顆炮彈擊中了我們的醫療中心,接著就是一陣槍林彈雨。醫護人員和一些平民孩子們躲進了醫療中心當中,勉強躲過了一劫。萬幸的是除了三兩個人受了些擦傷外,沒人受重傷。我們的轉移不得不提前進行了。醫療小組中只留下五個人負責器材的押運和管理,其他人先被轉移。我帶著幾名年輕醫護人員留了下來。尉遲見我留下來了,也說什么都不肯走。尤婭不再醫療小組編制,更是沒人能約束,所以也留了下來。對于她們倆的決定我除了嘆氣也沒有辦法。
我們在醫療中心里坐了一夜,這一晚上附近的槍聲就沒停過,不時還有爆炸聲傳過來。所以就算我們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安心睡覺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再等一陣子,約定好來接我們的車輛應該就會來了。我們也趁著天光,再檢查一下所有準備裝車的東西。突然一陣捶門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過去開了門。原來是科菲大叔。科菲大叔是唯一一個能說少量英語的當地人。聽說他年輕的時候到非洲大一些的城市打過工,后來是為了娶親才回到了家鄉。在當地很有一些名望。我剛一開門,科菲大叔就抓著我說道:
“救救我的妻兒吧!”
我愣了一下,馬上安撫的說道:
“科菲大叔,你先別著急。告訴我怎么了?”
科菲大叔似乎冷靜了一些,說道:
“我老婆早產了,但就是生不下來。已經折騰一晚上了。”
我想了想,跟其他幾名留守人員交待了一聲后,拎著醫療箱準備跟科菲大叔一起去他家看看。尉遲卻非要跟我一起去,我剛要反對,但她卻固執的說多個幫手總是好的。尉遲打定主意的樣子,讓我不得不妥協。否則她要是偷偷的跟著,到時候豈不是更麻煩。
我們三人出發向著科菲大叔家走去。這一路上,我們不時的四下張望,一發現有人出現就連忙藏起身來。就怕一不小心成了流彈下的殉葬品。這些天我們幾乎沒出門,沒想到我們熟悉的街道和民房都被摧毀成了這個樣子。有些民房的外墻都倒塌了,甚至陰顯有炮彈或是燃燒瓶留下來的焦黑。街道上都是碎磚頭和土塊,隨處可見土槍的彈殼,還有血跡。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任何一位村民,看樣子都躲了起來。我們盡可能快速的趕路,可是突如其來的炮火還是把我們逼停了下來。我們趕緊躲進一處已經塌陷的院墻的墻垛后面。兩伙兒當地人裝扮的武裝分子相互開著槍,一伙人在逃跑,另一伙人在追擊。子彈漫天的飛舞,不時有幾顆在我們身邊炸開。我緊緊的抱著尉遲,把她的頭按在我的懷里。自己也緊張的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過了一會兒,槍聲總算是離我們遠去了。我松了一口氣,尉遲把頭從我的懷里抬了起來。我們互相對視著,確認對方都沒受什么傷后,才長出了一口氣。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我們又一次意識到對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我拍了拍她的頭,轉頭對科菲大叔輕聲說:
“我們走吧!”
卻看到科菲大叔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們連忙過去查看,只見他的胸口處在不斷的流血,人已經沒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