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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你不是說……是個女娃子嗎？怎么聽著聲音是個男娃？”

“孩子的婚配時辰快到了，想想辦法啊。”

蘇以聽見鐵鍬落地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閃過焦急:“先別等，容我先想一想。”

蘇以不動了，安心地躺了下來，這一對夫妻聽著極其注重習(xí)俗，自然不會輕易壞了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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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人只是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后又很快掐滅了，他看了一眼天色，月色本就稀疏，一片烏云遮擋過來后，就更不見得有半分灼亮了。

他的聲音一散剛剛的高昂傲慢，淡淡問了一句:“距離婚配時間還差多久？”

女人的聲音答道:“不足十分鐘。”

男人問:“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帶蠟燭了沒有？我點上一根，男媳婦也是媳婦，問一下咱兒子的意愿。”

蘇以在棺材里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靜等外面的老兩口給他開棺。

但他只等到了女人的驚呼聲。

“我剛剛問咱兒子說，如果他鐘意的話，就把蠟燭熄滅。”她扶著自己的胸口平復(fù)一下心情，“它真的熄滅了，看來咱兒子是滿意的。”

男人還是那一副看淡生死的臉，只是這一次他有些莫名的煩躁，他想從口袋里再摸出一根煙時，才發(fā)現(xiàn)剛才抽的是最后一根，現(xiàn)在那根還剩下大半沒抽，已經(jīng)被他碾在腳底，磨了好幾下，已經(jīng)不可能有再次重復(fù)利用的機會了。

繼剛才女人的問話過后，他點上蠟燭，又問了一遍:“兒子，如果你真的滿意，就再吹滅一次吧。”

很快燭芯左右晃了晃，竟是再一次熄滅了。

老父親發(fā)出來人生有史以來的第二次嘆氣，上一次還是在自己親生兒子的葬禮上，自己親手蓋上的白布。

他說:“既然滿意，那便如此吧。”

此刻還在棺材里待著的蘇以正快墜入夢鄉(xiāng)了，頭頂又傳來重重的土塊撞擊聲。

他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務(wù)必需要再度確認(rèn)一下實際情況。

“您家兒子……真不介意我是個男人？”

女人回答的聲音里面夾雜著欣喜:“孩子，相信母親，我家孩子老俊俏了，你吃不了虧的。”

她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兒媳婦是男是女，回復(fù)的聲音里滿是對他們婚配即將成功的祝福。

蘇以滿臉問號，就差沒把問號打在公屏上。

您有這么開明的思想真是您兒子的福氣。

但他仍舊不肯善罷甘休，他擺好英勇赴死的姿勢，最好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可以不把埋我的土塊壓得那么瓷實嗎？我還沒活夠，想再呼吸兩口新鮮空氣就走。”

他趁著自己還沒被完全埋嚴(yán)實前，還想試圖商量著:“雖然我不介意一上來就給了我這么一大個埋葬服務(wù)，但驚喜太大了，我一時之間不能完全消化，需要再吸兩口新鮮空氣助力吸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