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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蕓庭終于嗅到不對勁,放慢了夾菜速度,說:“什么樣的性格?”
天天晨跑、除非下大雨的人算什么性格,許連雅說:“意志力挺強的吧。”
“戒毒需要多方面的努力和配合,不是靠自己就能挺過去,相反很多人在一個人的時候最容易出事,所以才需要像我們這些強戒所和戒毒醫院。”
“……”
話鋒一轉,鄒蕓庭試探著說:“小雅,是不是你有朋友遇到困難了?”
許連雅一怔,從碗里抬起頭,忙說:“沒,沒有。”她強笑,“我爸經常跟這類人接觸,我平時也沒機會跟他多聊,所以就問問。”
鄒蕓庭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飯畢,鄒蕓庭要回去上班,許連雅也回到醫院等結果。
告別時,鄒蕓庭的眼神帶著職業性的審判,許連雅有點發怵,怕被她看穿了。
往醫院的路上,許連雅有奇怪的預感,她會安然無恙。
很難分辨這是因為自己可以感知身體狀況,還是因為對那人的信任,而這種信任無疑被她感性地美化了。
她終究還是喜歡過他的,好感難免在判斷上蒙上一層紗。
有醫生從檢查室里拿了一沓報告單出來,放到門外護士的桌子上。等結果的好幾個人圍了上去,衣著風格不一而足,判斷不出職業,許連雅在里面并不顯眼。
她找到自己的抽出來,迅速掃了一眼,指標正常。
又去拿了最后檢查那項的,也不見有異。她還是松了一口氣。
許連雅把單子拿回去給醫生看。
醫生眼神依舊清冷,“按照你的情況,高危過去一個多月——有六周了吧?”
許連雅點頭。
“按理說已經過了窗口期,檢查出來是陰性可以排除99.99%。”醫生說,“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三個月后再復查一下。”
許連雅略思忖,沒有再問阻斷藥的事。
檢查結果塵埃落定,許連雅心頭的螺絲卻在松懈。
終歸是白紙黑字證明他的氣話,而不是她自己的判斷。信任蕩然無存,感情就像失去助力的秋千,蕩著蕩著就歇了。
許連雅掏出手機調出姜揚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
許連雅開車回店里,半路接到老顧客的電話,她家三歲的哈奇士吞食了一只直徑三厘米的橡皮球,問許連雅該怎么辦。
許連雅建議她先拍x光,皮下注射催吐劑,如果還是不行只能開刀了。
哈奇士主人更憂心了,忙說現在要帶過去看。
許連雅掛了電話,一腳油門下去往店里趕,什么江洋什么淋艾梅暫且拋諸腦后。
許連雅忙到晚飯時間,哈士奇還是走到開刀手術這一步,這意味著今晚它需要留院觀察,而許連雅得在醫院過夜。
夏玥下班前猶猶豫豫,想走卻過意不去的樣子。
許連雅說:“這里只有一張床,你要留下來打地鋪?”
夏玥勉強笑笑,“雅姐,你晚上鎖好門,有什么需要打我電話。”
“我打110還快一些。”
“……”
“別擔心,我在家也是一個人住,現在換個地方而已,沒什么大事。”許連雅做了一個趕人的手勢,“早點回去,明天準時來接替我就行。”
夏玥癟癟嘴,出了門還小媳婦似的回眸一望,許連雅給了她背影,她才走掉。
許連雅拉下卷簾門,落了鎖,拎著那根棒球棍上二樓。行軍床就鋪在二樓小廳。她又觀察了一遍哈士奇,一切正常才回到床邊,調好鬧鈴關燈躺下。
此時不過十一點,附近街上的夜宵攤人氣正旺,人聲嘈雜。窗簾不遮光,偶爾風動,影子如風吹竹林般晃動。
許連雅望著灰褐色的天花板,睡意久久沒有降臨。
*
許連雅平安無事地度過幾天,終于在白天閑出時間去推那座秋千。
她撥下他的號碼。
開場白打了幾遍腹稿,最后還是決定棄了。主動出擊往往是自信或者虧欠較多那一方,抱著掌控全局的念想一往無前,直到最后夢幻泡泡破碎,被澀味的小水珠濺了眼睛,才清醒過來。
那張真情牌還沒打出,一條禮貌的女聲一巴掌似的扇了過來:“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清后再撥。”
許連雅一臉懵然。
許連雅還在店里二樓,她下樓用座機照著電話號碼撥了一遍。
提示依舊。
許連雅愣怔片刻,抓過桌上的車鑰匙。夏玥見她脫了白大褂下樓,那眼神似在問:雅姐,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