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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指手畫腳。”
葉柄誠幾次想吼著打斷葉珩舟,讓他不要再說了。可是,就像葉珩舟說的,他沒有這個資格,所以只能沉默地聽著葉珩舟說,放任他宣泄一次。
這些年,這孩子太苦了。
傅藍(lán)心一邊抽泣一邊說:“小舟……抑……抑郁癥是怎么回事情?”
葉珩舟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眼淚在臉上慢慢蒸發(fā),有些疼。他說:“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嗎?”
傅藍(lán)心不說話了,一個孩子為什么會得抑郁癥,除了遭逢大變,那就只有長期的情感缺位了。
傅藍(lán)心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對……對不起,對不起……小舟。”
父親也一臉歉意地看著他。
葉珩舟只覺得可笑,他要這些歉意和愧疚有什么用?不能當(dāng)吃不能當(dāng)喝,甚至都不能讓他高興一點點。
原諒有什么用?他不可能心無芥蒂地去接受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停止愧疚。
所以一切都沒有意義。
連悲傷是他們的,我只覺得吵鬧。【1】葉珩舟在心里想到。
幾天來的和平假象被打破,葉珩舟也不想繼續(xù)和他們待在一起,所以葉珩舟就出去了。
昨天下雪了,晚上的風(fēng)非常刺骨,但是葉珩舟心里的悶氣就被這寒風(fēng)吹散了,一起吹散的還包括他自己對親情的幻想。
他在寒風(fēng)中逆風(fēng)走了一陣子,心里思忖著,晚上先找個賓館對付一晚上,等明天葉柄誠他們走了再回家。
找到一個快捷酒店的時候,一摸兜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凈身出戶”,什么也沒有帶。
但是他又實在不想回家,所以他站在賓館的門口發(fā)了愁。
唐元晚上去吃飯的時候就告訴自己的娘晚上要去葉珩舟家吃飯,唐家夫婦兩人雙手贊成,表示晚上要在大伯家打麻將,如果晚上散的晚就不回來了。
晚上十一點,唐元都要睡了,突然聽到敲門聲,唐元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翻下來,出去打麻將也不知道帶給鑰匙,不帶鑰匙就算了,這么晚了,能不能住在大伯家?!
他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站在門外的是葉珩舟。
冬天的夜里真的很冷,葉珩舟的鼻尖都是紅的。
唐元什么都沒問,讓他先進(jìn)屋了。
葉珩舟的鼻尖和耳朵都很紅,脫了大衣之后里面穿著個睡衣,唐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也沒說什么,拿著牛奶鍋給葉珩舟煮了生姜紅糖水。
煮好之后,就裝進(jìn)被子里拿給葉珩舟。
葉珩舟喝水的間隙,唐元又去給葉珩舟燒洗澡水。
葉珩舟小口小口喝著唐元給他煮的迷之味道的生姜紅糖水,看著他為了他忙前忙后,心里的那些郁悶與不快都散去了。
他想起今天和父母說的那些話,突然有些后悔,他說的那些話句句抱怨,聽上去好像是在乞求他們的親情似得。
好丟臉,好丟份兒,其實他并沒有他給父母說的那么慘,畢竟,他還有唐元兒呢!
葉珩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唐元正躺在床上玩手機(jī),他爬上/床,把唐元摟在他的懷里,親了親他的鬢角不說話。
唐元見他已經(jīng)上來了,就放下手機(jī),關(guān)上燈,打算睡覺了。
黑暗中,葉珩舟聽到唐元說:“小葉子,不要想了。以后每一個春節(jié)我都陪你過,絕對不讓你孤單。你那對一言難盡的父母,你想認(rèn)就認(rèn),不想認(rèn)就不認(rèn)。全隨你高興……等高三……”唐元本來想說,等高三一畢業(yè)我們就去旅游。
但后面的話全被葉珩舟的吻打斷了,黑暗中,唐元感到葉珩舟的吻前所未有的熾烈,熾烈到有一瞬間,他竟然和葉珩舟產(chǎn)生了共情,看到了深埋在他內(nèi)心的不安和痛苦,以及面相未來的期待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