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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尼拔溫和的表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我注重隱私保護,這很平常。”
派瑞盯著他,半晌。
“身為醫(yī)生,卻比病人有更大的心魔存在,是不是有點危險?”
“每個人都有精神疾病,而我和你之間的本質(zhì)區(qū)別是,你,無法壓抑,而我可以。”
漢尼拔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筆轉(zhuǎn)了一下:“強迫癥,偏執(zhí),嚴(yán)重精神障礙,你看起來病入膏肓。”
“你有解決的辦法?”派瑞不置可否。
漢尼忽地站起身,頎長的身材瞬間壓制住了整個空間,本應(yīng)該閑適的氛圍,竟然因為他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而變得危險起來。他把筆放置在桌上,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佇立在派瑞的面前。
派瑞瞇起眼睛,一言不發(fā)。
“我來告訴你最好的辦法。”
他說著,微微俯下去,低沉的聲音被放得輕緩,像一首古典的大提琴獨奏曲。
“既然無法如愿,就讓那只沉默的蝴蝶永永遠遠地待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直至進入黑暗的沉眠。”
漢尼拔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幾近無聲,只剩下一雙棕褐色的、溫潤的眼睛,閃爍著獨屬于野獸的血腥的冷意。
“別手軟。”
……
漫長的暑假總算過去。薛書榕和往常一樣背著書包進入教室,不過這次略微有些不同的是,大家的目光都暗含著訝異、崇拜和恐懼交纏的復(fù)雜情緒。
薛書榕明白。
上次的巴拉拉小魔仙可以說是錄制的視頻,而生日那天被一群人拍下來的驚險一幕卻躲不過去了。盡管她還推卸于是大型的真實模擬現(xiàn)場電影,但還是有很多的人逐漸認(rèn)識她,甚至還有小孩要她的簽名。
簽名也就算了,還要薛書榕擺出巴拉拉小魔仙變身的模樣一起拍照——
有些過分了啊!(╯‵□′)╯︵┻━┻
忙忙碌碌的學(xué)習(xí)生涯繼續(xù),薛書榕總算也經(jīng)歷了一段相對平靜的生活。沒有鬼怪、沒有罪犯、沒有亂七八糟的人物、當(dāng)然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危險模式,她仿佛處身現(xiàn)實世界,除了沒有和家人在一起,整天和一堆外國人打交道之外,和平時沒什么不同。
秋天已然有些冷清,薛書榕裹緊風(fēng)衣,加快腳步往回走。
對面的鄰居漢尼拔先生受邀去了別處去處理一些心理疾病嚴(yán)重的病人,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不過他臨走之前打理好了一切,庭院看起來非常整潔,只有灌木叢的枝杈微微冒起。
說起這件事,事發(fā)突然,上一次說好的要共進晚餐都被匆匆取消。
遺憾之余,漢尼拔先生打算給薛書榕送一份昂貴的牛排,可惜她不喜歡吃這些,只能婉拒掉。
晚餐什么的,還是等漢尼拔醫(yī)生回來再說吧。
“賈維斯,最近有什么大新聞嗎?”
薛書榕喝了一口檸檬水,電視頻道被自動切換到新聞臺。主持人的表情凝重,指著身后不遠處的監(jiān)獄說:“繼幾十年后,肖申克監(jiān)獄又發(fā)生了一起嚴(yán)重的越獄事件,這次的影響之大、程度之糟糕,令政府都開始重視。在潛逃的十六名罪犯中,有四名死刑犯,七名終生監(jiān)禁,他們或有槍械類武器,請附近的居民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和死刑犯起沖突。以下是十六名罪犯的照片,如有發(fā)現(xiàn)線索,請撥打屏幕下方的電話號碼……”
“肖申克……是《肖申克的救贖》里面的監(jiān)獄嗎?”
很快薛書榕的注意力又被新的案件所吸引,她皺起眉,喃喃自語道:“天哪,十六名囚犯,真是太糟糕了……”
“叮咚——”
“小姐,派瑞先生站在門外。”
薛書榕愣了一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望過去,果然,派瑞一手抱書站在門外。
“你有事情嗎?”她一手扶著門問。
“介意加個人嗎?”派瑞舉起手上的書示意,“約瑟芬老師分組的時候我沒有在,我錯過了,聽說你們班也是這門課,我想能不能把我也加進去。”
她把目光投向物理書,猶豫幾秒,回答道:“那好吧,正好我們還缺一個人。我來給你講一下分布的任務(wù)和實驗步驟。”
這是派瑞第二次進入薛書榕的房間,他坐在書桌旁,視線不經(jīng)意地流連于房間的每一件擺設(shè),最后凝固于薛書榕的一張照片上。
“怎么了?”
派瑞笑了一下:“照得不錯。”
薛書榕沒有在意,她翻開書,拿出厚厚的筆記,開始一步步講解小組的設(shè)計步驟。說是“小組”,其實大部分都是她一個人決定,其他幾個小伙伴,諸如佩妮此類的坐吃等死的家伙,完全是一臉懵逼。
“我們不如這樣?”
很意外,派瑞的功底相當(dāng)扎實,他改善薛書榕的方法,把實驗的整個過程完善,甚至還給其余幾個人分配了更多足夠勝任的小工作。
“一個人太辛苦了,這些應(yīng)該沒有問題。”他在重點畫了一個圈。
“……哇哦。”
“有問題嗎?”
“不,沒什么。”薛書榕揚起唇,“只是覺得你很厲害。”
派瑞跟著笑起來,但笑意卻沒有深入眼底。他低垂眼眸,微微收斂表情,一邊在廢紙上唰唰地列公式一邊說:“別這樣夸贊,我會更加控制不住地喜歡你的。”
他的話如此直白,讓薛書榕愣了愣。
“這種玩笑不太有趣。”她尷尬地清清嗓子。
“如果不是玩笑呢?”